“没关系,我爱的是你这个人,跟孩子无关。”
原来不是没关系。
是他早就找好了别人,去生他的“金贵的种”。
我的目光,越过陆沉,投向台上的苏晚。
她一直站在那里,像一尊漂亮的雕塑。
脸色比刚才更白了,嘴唇毫无血色。
她看我的眼神很奇怪,没有小三上位的挑衅和得意。
反而充满了……震惊和茫然。
我还没开口,她先颤着声音,问陆沉:
“陆沉……她……她不是你名义上的姐姐吗?”
宴会厅瞬间炸了锅,议论声嗡嗡作响。
陆沉脸上的笑意彻底僵住。
我妈愣了。
我也愣了。
苏晚不顾陆沉警告的眼神,抓住他的袖子,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陆沉,你亲口跟我说,她是沈家收养你时,对你很好的姐姐。”
“你说你为了报恩才留在沈氏,早就单身了。”
“你说今天只是借沈家的场地,给我一个惊喜,一个名分!”
陆沉脸色铁青,一把死死扣住她的手腕。
“晚晚,你怀着孕,别在这里胡说八道!”
苏晚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眼圈瞬间就红了。
“我胡说?”
她甩开他的手,像看一个陌生人。
“你说你从来没结过婚!”
“你说沈清是个控制狂,霸占着沈氏,不给你实权,把你当傀儡和赘婿一样使唤!”
“你说她当众羞辱你,让你给她提鞋,让你跪下!”
“你说你人生最痛苦的时候,是我像一道光救了你!”
她猛地转向我,嘴唇发颤,带着哭腔。
“沈小姐,他真的是这么跟我说的。”
“我不知道你们是夫妻……我真的不知道!”
“我要是知道,我绝对不会……”
“够了!”
陆沉猛地打断她,声音大到破了音。
台下瞬间安静,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挤出一个僵硬的笑,转向宾客。
“抱歉,晚晚怀孕了,情绪不太稳定,大家别把孕妇的气话当真。”
他又阴鸷地看向我,压低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沈清,你满意了?”
“你非要把一个孕妇到当众发疯,才甘心吗?”
我笑了。
他总是这样。
永远都是这样。
犯错的明明是他,最后被钉在耻辱柱上的人,却永远是我。
以前他失败,他说是我没有给他足够的信任和支持。
他妈在家里撒泼打滚,他说是我不够孝顺,不会哄老人开心。
他跟公司新来的女实习生暧昧不清,他说是我太强势,让他感受不到男人的尊严。
现在,他骗婚,出轨,搞大别人的肚子,办荒唐的婚礼。
最后,他说是我在一个孕妇。
我从爱马仕的包里,慢条斯理地拿出一份文件。
厚厚的一沓。
然后,扬手,狠狠砸在他那张英俊的脸上。
“陆沉,我今天来,不是听你放屁,也不是来跟你吵架的。”
纸张纷飞,散落一地。
“我是来送你上路的。”
第一张,就是他和苏晚的婚礼请柬,上面烫金的大字:
新郎:陆沉。
新娘:苏晚。
第二张,是这场婚宴的酒店合同,签约人一栏,是陆沉龙飞凤舞的签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