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早餐没？”
“没。”
她立刻站起来，小跑进店里。
没一会儿，端出一盘三明治和热牛。
“刚做的。”
我接过来，还热着。
白可可托着下巴看我吃，忽然笑。
“你现在看起来顺眼多了。”
“以前总像随时会猝死。”
我被呛了一下。
她赶紧递纸巾，手忙脚乱。
“哎呀，你慢点。”
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
空气里全是香味。
我低头咬了口三明治，忽然觉得这样的子也不错。
至少，不用猜别人脸色。
不用时时刻刻紧绷。
下午，公司高层会议。
我没去。
陈志后来偷偷给我发消息。
【孙总问了你好几次。】
【会议开到一半，她把文件摔了。】
我甚至能想象出那个画面。
孙琴珍向来控制欲强。
她受不了事情脱离掌控。
尤其受不了我突然抽离。
晚上，我正在帮白可可搬烤箱。
手机忽然弹出一条消息。
来自孙琴珍。
只有四个字。
【闹够了吗？】
我看了几秒。
然后点开头像。
删除联系人。
下一秒。
屏幕跳出鲜红感叹号。
我盯着那个提示，忽然长长吐出一口气。
像终于切断了什么东西。
03
删除孙琴珍后的第二天，我睡了这几年来最安稳的一觉。
没有凌晨三点的电话。
没有临时改方案。
也没人突然一句“你过来”，我就得立刻放下手里的事。
醒来的时候，窗外正下雨。
雨点砸在玻璃上，闷闷的。
我躺在床上缓了几秒，才拿起手机。
二十多个未接来电。
全是陌生号码。
不用猜也知道是谁。
我扫了一眼，直接关屏。
结果不到半小时，陈志电话打了进来。
“曹总，你真把孙总删了？”
他声音压得很低，像在偷偷通风报信。
在床头，嗯了一声。
电话那边沉默两秒。
“公司今天气压特别低。”
“上午开会，一个部门主管汇报晚了三分钟，直接被骂哭了。”
我扯了下嘴角。
以前每次孙琴珍情绪不好，都是我在旁边缓和。
我会提前提醒员工避雷。
也会在她发火后帮忙收尾。
久而久之，所有人都默认。
只要有我在，孙琴珍再大的脾气，也不会彻底失控。
可现在，我不在了。
“最近你盯一下。”
我淡声说。
“我暂时不过去。”
陈志明显噎了一下。
“你认真的？”
“嗯。”
挂断电话后，我起身洗漱。
刚打开门，就闻到一股香味。
白可可正蹲在楼下甜品店里烤曲奇。
她穿着浅灰色围裙，头发随手挽着，鼻尖沾了点面粉。
听见脚步声，她抬头看我。
“醒啦？”
我点头。
她立刻从烤箱里夹出一块曲奇，吹了吹，递给我。
“尝尝。”
我接过来，刚出炉，还有点烫。
甜味在嘴里散开的时候，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以前孙琴珍嫌我爱吃甜食幼稚。
每次看见我买蛋糕，她都皱眉。
“你能不能成熟点？”
后来我慢慢就不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