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一中？百年名校那个？”何丽萍的声音立刻来了精神，”什么线索？”
“我先问你一个问题。下个月十八号城南一中的百年校庆，省台是全程直播对吧？”
“对，两个机位，一个在体育馆主会场，一个在校史馆。我们栏目没参与校庆报道，那是新闻部的活儿。怎么了？”
“如果我能在校庆当天给你一个独家，一个比校庆本身大十倍的独家，你能不能把直播信号临时切到另一个画面上？”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何丽萍的声音变了，变得郑重起来：”你说清楚，什么画面？”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林姐，你别卖关子。我得知道内容才能评估风险。”
“一所百年名校的校长，如何篡改评审分数，盗用学生科研成果，把保送名额卖给权贵。全套证据。”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粗重了一些。
“你手里有硬货？”
“有。原始评分表，系统记录，当事人愿意作证。”
“这个料如果是真的，”何丽萍的声音里带着记者嗅到大新闻时特有的兴奋，”不只是地方新闻，这是能上全国热搜的东西。但林姐，这件事牵涉到副市长的家属。”
“所以我找你，不找本地台。”
“明白了。”何丽萍深吸一口气，”你把材料发给我，我先做核实。如果材料过硬，校庆那天的事，我想办法。”
“好。但有一个条件。”
“你说。”
“不要提前曝光。一切等校庆当天。我要让李玉兰在所有人面前，在直播镜头前，看到真相。”
何丽萍笑了一声：”你比我还狠。行，我等你的材料。”
挂了电话，我把U盘里的内容全部加密传输过去。做完这些事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林诺的房间灯还亮着，透过门缝能看到淡淡的光线。
我敲了敲门：”这么晚了还在做什么？”
“背单词。”她的声音从门里面传出来，很平静，”高考又不会因为保送没了就取消。我总得准备着。”
“早点睡。”
“你也是。”
我走回书房，把工作手机锁进抽屉里。窗外的夜色很深，远处城南一中方向有一团暗黄的光，那是校园里的路灯。
还有十二天。
校庆前一周，李玉兰请我吃饭。
地点在一家私房菜馆的包间，很私密。我到的时候她已经坐在里面了，面前摆着一壶热茶和两个精致的茶杯。看到我进来，她立刻站起身，满脸堆笑地迎上来。
“晚晴，快坐快坐。难得咱们两个人坐下来好好聊聊。”
我在她对面坐下。服务员过来倒茶，李玉兰亲自把菜单递过来：”你点你点，今天我请客，别跟我客气。”
“不用了。”我把菜单推回去，”你直接说事吧。”
李玉兰的笑容顿了一瞬，然后很快恢复了。她把茶杯端起来，吹了吹杯口的热气。
“好吧，那我就直说了。”她放下杯子，双手交叉搁在桌上，”晚晴，校庆的事你知道了吧？省台直播，全市关注。你作为基金会代表上台致辞，这是学校对你的尊重，也是我个人对你的感谢。”
“嗯。”
“但是呢，”她的笑容变得有些为难，”有些家长，你也知道，就是爱多事。他们联名写了一封信给我，说觉得基金会这边换个代表比较好。理由嘛，你大概也看到群里那些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