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有个姓周的年轻人，托人找到你林叔的老部下，打听我们两家的事。你林叔跟我说了，问要不要理会。”
“你怎么说的？”
“我说不用管。咱家又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我捏着手机，想了想。
“爸，你跟林叔到底什么关系？我是说，除了战友之外。”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这事以后再说。”
“爸——”
“别问了，到时候你自然会知道。”
他挂了电话。
我坐在床边，盯着天花板。
我爸这个人，平时大大咧咧，但一旦说“以后再说”，就意味着这事不简单。
第二天上班，我主动找到方圆。
“方姐，周承轩那边，查到什么程度了？”
方圆看了看四周，拉我到茶水间。
“他知道你爸和林董是战友，但具体什么级别的战友，还没查到。”
“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方圆看着我，表情有点奇怪，“你爸和林董当年在部队，不是普通的战友关系。”
“我爸退伍之后就开了个小五金店，能有什么不普通的？”
方圆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算了，这事不该我说。你自己问你爸吧。”
她走了。
我站在茶水间里，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我爸，一个开五金店的退伍老兵。
林若晴的爸爸，林氏集团的董事长。
这两个人怎么看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但他们是战友。
而且关系好到要给子女定亲。
这里面一定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第九章
周三下午，竞聘方案正式公布。
公告栏前围了一圈人。
我挤进去看了一眼。
竞聘条件：在职满一年，部门经理级别或以上，业绩排名前三。
跟我没关系。
我转身准备走，王浩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陈远，看什么呢？你又不够格。”
我没回头。
“随便看看。”
“随便看看？”王浩的声音提高了一点，“我劝你把心思放在试用期考核上，别整天想些有的没的。”
周围的人都看过来了。
我转身面对他。
“王经理，我的考核已经交了，您有什么指示可以发邮件。”
王浩走近一步。
“陈远，我不管你背后有谁，在这个公司，你的前途捏在我手里。试用期评价，我说你不合格，你就是不合格。”
“那您说我合不合格？”
“目前来看——”他笑了一下，“悬。”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走了。
赵磊拉着我回工位。
“忍忍，就剩两周试用期了。”
“我知道。”
下午五点，我收到一条微信。
周承轩发的。
“陈兄弟，周五晚上有个酒会，商界的朋友们聚一聚，这次一定要赏脸。”
我想起林若晴说的话——“他再约你，你可以去。”
我回了一个字：“好。”
周五晚上，我换了身还算体面的衣服，打车去了周承轩说的地方。
一家私人会所，门口停满了豪车。
我报了名字，服务员把我带到二楼的包厢。
推开门，里面坐了七八个人，个个西装革履。
周承轩坐在主位，看见我进来，站起来迎过来。
“陈远，来来来，给你介绍几位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