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个给我介绍。
什么地产公司的少东家，什么基金的合伙人。
每个人看我的眼神都带着一种打量。
我坐下来，周承轩给我倒了杯酒。
“陈远在若晴的公司，做市场方面的工作。”
“哦？”对面一个戴眼镜的男人笑了笑，“林总手下的人，那肯定厉害。”
我端起杯子：“刚入职，还在学习。”
周承轩搂着我的肩膀，语气亲热得过分。
“别谦虚，若晴亲自去你家慰问的人，能是普通员工？”
包厢里瞬间安静了一秒。
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放下酒杯。
“周总，这事你怎么知道的？”
周承轩笑着摆了摆手：“圈子就这么大，什么消息传不到？”
他话锋一转。
“说起来，我听说你父亲跟林董是老战友？”
他问得随意，但眼神一点都不随意。
“是。”
“多少年的交情了？”
“这个您得问我爸。”
周承轩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但旁边那个戴眼镜的男人接话了。
“陈兄弟，林董的战友可不多，能让林总亲自上门的，你们家背景不简单啊。”
“就一个开五金店的。”
“五金店？”几个人对视了一眼。
周承轩大笑起来。
“低调，我喜欢。来，喝酒。”
酒过三巡，周承轩把其他人支开，单独拉我到阳台上。
夜风很凉，他点了烟。
“陈远，我跟你说句实话。”
“您请。”
“我和若晴在美国就认识，回国之后，两家一直在谈。我爸的意思，是希望我跟若晴的关系更近一步。”
“恭喜。”
“先别恭喜。”他弹了弹烟灰，“若晴这个人你也了解，油盐不进。我在她那碰了不少钉子。”
我没说话。
“后来我打听了一下，发现她对你好像不太一样。”
“周总，你想多了。”
“是吗？”他转过头看着我，“那我问你，你对若晴什么想法？”
“上下级。”
他盯着我看了好几秒，然后笑了。
“行，那咱们以后就是朋友。”
他伸出手。
我跟他握了一下。
他的手劲很大，像是在传递某种信号。
第十章
周末，我妈又开始了。
“你林叔说下周二他生，请咱们一家去吃饭，这次你不能再推了。”
“妈——”
“你再推，你林叔该以为咱家看不起人了。”
“林氏集团的董事长，谁看不起谁？”
“那就去。你爸都答应了。”
我给我爸打电话确认。
“爸，你答应了？”
“人家过生，去坐坐怎么了？”
“林若晴也在？”
“那是人家闺女，能不在吗？”
我挂了电话，头疼。
周一上班，我照常坐在工位上做方案。
王浩从办公室里出来，手里拿着一份名单。
“各位注意，竞聘初审结果出来了。进入复试的有三个人——我、运营部的孙莉，还有一个特别推荐名额。”
他看了我一眼。
“陈远。”
办公区炸了锅。
“陈远？他不是还在试用期吗？”
“特别推荐？谁推荐的？”
“肯定是林总啊，还能有谁？”
我自己也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