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回家吧。」
我一把将她按回凳子上：
「回什么家。」
「妈妈买的是全天不限时套餐。」
「你今天做几个都可以，咱们争取待到店里打烊。」
店里安静了一瞬间，女儿目瞪口呆地看着我：
「妈妈，可是我累了……」
我强压住心头的无名火：
「吵着要来的是你，闹着要回家的也是你。」
「妈妈挣钱很容易？」
「我一个人要供你吃喝拉撒！」
此时，王小迪诧异地看向女儿，又向她妈妈怀里缩了缩：
「妈妈，我不想做了。」
这个女孩子笨得很。
手里的图案到现在都没拼完，本带不走，等于白白浪费钱。
但她的父母没有丝毫犹豫，利索起身：
「好，我们回家。」
路过我身边的时候，王小迪爸爸下意识将妻女挡在内侧，仿佛怕我会伤害她们一样。
笑死个人。
女儿小声说了声：「小迪再见。」
可王小迪不知是没听见还是故意的，本没回答。
女儿瞬间蔫了。
我看得来气：
「你平时就跟这种笨蛋玩吗？」
「怪不得越来越笨！」
「好了，下一个图案做这个大象。」
「就用我刚才教你的方法。」
这一次，女儿没再跟我顶嘴。
她机械地坐下来，开始拼那头大象。
拼完大象时，天色已经擦黑了。
女儿额头上沁出了汗珠，小声恳求：
「妈妈，我好累，还很饿。」
我不耐烦：
「妈妈不是跟你一样没吃东西吗？」
「都花钱了，多做几个。」
「晚上回去给你煮长寿面。」
说话间，我又选好了一个图案：
「就这条金毛狗吧，也挺大的。」
女儿头都大了：
「妈妈，这个图案颜色太接近了。」
「我眼花……」
我正色，对她循循善诱：
「珂珂，妈妈是不是教过你，任何时候绝不能有畏难情绪。」
「凡事不要还没试就说不行。」
「来，你先做一个试试。」
「我看看能有多难？」
女儿没说话，老老实实地垂下头，开始摆弄那些珠子，脸上连个笑模样都没有。
我看得火大，却也不愿在她生这天与她计较。
谁知女儿本体会不到我的慈母心。
没过一会儿，我正低头看手机。
只听「哗啦」一声，女儿手边五颜六色的小珠子撒了一地。
她低着头，只一双眼睛小心翼翼地打量我：
「妈妈，对不起，我不小心……」
我没有发火。
但我知道她肯定是故意的。
小小年纪就会撒谎，长大还了得？
从小偷针，长大偷金。
从小撒谎，长大犯罪。
我定定地看了女儿一会儿，露出一个笑容。
就在女儿松了一口气的时候。
我一把将桌子上的工具、剩余珠子、还有女儿做了一半的拼豆统统扫到地上：
「不想玩就别玩了。」
「不开心还玩什么玩？！」
「妈妈省吃俭用带你出来玩，你摆的什么臭脸。」
「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一个小讨债鬼，上辈子欠你什么了！」
5
我这话一出，女儿吓得一哆嗦。
周围人全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