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妍低下头，装作整理请柬。
陈浩举手。
“周副校长，我想问，云澜府业主子女入学资格是不是有效？”
周岚看着他。
“以最新公告为准。”
“那公告什么时候出？”
“开学典礼当天，由教育部门统一发布。”
陈浩不满。
“为什么不能现在说？家长有知情权。”
周岚语气平稳。
“陈先生，您当然有知情权。请按流程等待。”
梁橙在我耳边低声说：“他急了。”
说明会结束后，姜妍把陈浩拉到角落。
我带绵绵经过时，听见她声音发颤。
“浩哥，你是不是确定云澜府还能上明德？”
陈浩咬牙。
“当然。”
“那周岚为什么不敢当场说？”
“她故弄玄虚。”
“还有房子的事。”
“闭嘴。”
姜妍不闭嘴。
“如果房子没了，学区也没了，嘉树怎么办？”
陈浩用力捏着请柬，纸边折断。
“开学典礼那天，我会让所有人看到，嘉树才是明德最该要的孩子。”
我脚步停了一下。
陈浩看向我。
“苏晚，你别得意。明德校董答应了我，典礼上会给嘉树一个单独展示。只要他讲完，谁还敢退他？”
我看着他。
“如果他讲不完呢？”
陈浩盯着我。
“你敢动我儿子试试。”
我牵着绵绵离开。
礼堂门口，周岚把我叫住。
“苏老师，刚收到通知，开学典礼当天，教育部门会派人到场。”
梁橙眼睛亮了。
“那不正好？”
周岚看向绵绵。
“也会公布一份特殊录取名单。”
陈浩站在不远处，听见“特殊录取”四个字，脸色终于变了。
开学典礼前一晚，陈浩来了老公寓。
这一次，他一个人来。
他站在门口，手里提着绵绵以前爱吃的蛋糕。
绵绵正在洗澡，我没让他进门。
陈浩把蛋糕递过来。
“给孩子的。”
我没接。
“她晚上不吃甜食。”
他把蛋糕放在门边。
“苏晚，我们谈谈。”
“说。”
他看了一眼屋里。
“能不能进去说？”
“不方便。”
他脸上压着怒气，又忍下去。
“明天典礼，你别去。”
我看着他。
“理由。”
“人多，媒体也在。你带着绵绵过去，大家都难堪。”
“谁难堪？”
陈浩吸了口气。
“我知道你恨我。可嘉树是孩子，他没错。明天是他人生重要时刻，你别毁了他。”
我问：“绵绵被你们骂赔钱货，被赶去保姆间，被要求给他陪读的时候，她也是孩子。”
陈浩皱眉。
“你怎么总抓着这些话不放？大人吵架难免说重。”
“七岁的孩子听不懂重不重，只知道爸爸不要她。”
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口。
“我没不要她。等事情稳定，我会接她回去。”
“回去做什么？给陈嘉树翻页？”
他沉默几秒。
“苏晚，房子的事，你到底知道多少？”
我说：“比姜妍知道得多。”
陈浩脸色彻底变了。
“你果然早就盯着我。”
“是你把所有通知寄到家里，是你自己不看，是你自己撕掉。现在说我盯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