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婉婷嫁得好，对咱们全家都有好处。孙家的物流网络，正好能跟咱们公司对接。”
“这是双赢。”
他说得理所当然。
好像陈念不答应，就是自私，就是不顾大局。
“可那套房子对我意义不一样。”陈念做最后的挣扎，“那是我爸妈——”
“陈念。”周国强打断她，脸上的笑淡了，“你爸妈已经不在了。活人得往前看。”
“婉婷的婚事关系到她一辈子，也关系到周家的脸面。”
“你是周家的媳妇，就该为周家的整体利益考虑。房子空着也是空着，给婉婷应急，等子衡赚了钱再补你，有什么不好？”
王丽华帮腔：“就是啊，女人嫁了人，婆家好你才能好。这道理你该懂。”
周婉婷撇嘴：“嫂子，你是不是不愿意帮我？我就知道，在你心里我永远是外人。”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就答应嘛。”周婉婷立刻变脸，撒娇，“嫂子最疼我了对不对？”
陈念看着这一张张面孔。
公公的威严。婆婆的笑里藏刀。小姑子的任性。丈夫那看似温柔实则迫的眼神。
他们早就商量好了。今天这顿饭就是一场宫。
她孤立无援。
“好。”陈念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我答应。”
饭桌上的气氛瞬间松了。
周国强露出满意的笑：“这才对，一家人就该互相帮衬。”
王丽华笑得眯起眼：“我就知道念念懂事。”
周婉婷拍手：“谢谢嫂子！你最好了！”
只有周子衡，深深看了陈念一眼，随即搂住她的肩膀，在她耳边说：“老婆真好，谢谢你理解我。”
陈念没躲开，也没回应。
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像一张面具。
“那明天就去办手续吧。”周国强趁热打铁，“早办完早安心。”
“明天我有个会。”周子衡说，“让婉婷陪念念去吧。”
“行啊！”周婉婷立刻答应，“我明天有空。”
陈念点头：“好。”
接下来的晚饭，气氛热闹了许多。周国强畅想着跟孙家的前景，王丽华盘算女儿的嫁妆，周婉婷已经在看装修图。
周子衡偶尔给陈念夹菜，表现得体贴入微。
只有陈念，安静地吃着，每一口都嚼得很慢。
像是把三年的委屈全部咽下去。
第2章
晚饭结束，周婉婷挽着陈念的胳膊往外走。
“嫂子我送你回去，路上咱们聊聊房子的事。”
周子衡说公司有事，先走了。周国强和王丽华站在门口送她们。
“念念早点休息。”王丽华难得关心了一句。
周国强说：“明天办完手续，晚上一家人再吃顿好的。”
陈念笑着点头，坐进周婉婷的车。
车子驶出小区，汇入夜色。
周婉婷一边开车一边哼歌，心情好得不得了。
“嫂子，翡翠湾那套房子我早就看上了，地段好，楼层也好。等我结婚后重新装修一下，完美。”
“孙家要求儿媳名下有房，其实就是考验咱家实力。有了这套房子，我在孙家就能挺直腰板。”
“嫂子你真是我的贵人。”
她喋喋不休，完全没注意副驾驶上陈念越来越冷的眼神。
“婉婷。”陈念突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