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哥真能三年赚七百万？”
周婉婷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当然能啊，我哥那么厉害。再说了，就算赚不到，咱都是一家人，你还能着他要钱啊？”
她笑得天真无邪。
陈念的心彻底凉了。
所谓七百万补偿，本就是个幌子。
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给钱。
三年后随便找个借口——黄了，公司亏了——就能把这事糊弄过去。
而她，没了房子，拿不到钱，在周家就彻底没有筹码。
“嫂子你怎么不说话了？”
“有点累。”
“那你眯一会儿，到了我叫你。”
陈念闭上眼睛，脑子却在飞速运转。
不能认输。
父母留给她的东西，她必须守住。
可怎么守？周家人明显串通好了，丈夫也不站在她这边。
车在红灯前停下。周婉婷的手机响了，她接起来，声音立刻变得嗲：“喂，亲爱的……嗯，搞定了，嫂子答应了……明天就去办……当然开心啊，这可是咱们的婚房……”
陈念悄悄睁开眼，从后视镜里看着小姑子得意的侧脸。
一个念头闪过。
周婉婷说，孙家要求儿媳名下有房，是考验周家实力。
也就是说，孙家以为这是周家给女儿准备的嫁妆。
如果孙家知道真相呢？
知道这套五百八十万的房子，是从嫂子手里硬抢来的呢？
陈念的指尖微微动了一下。
突破口，有了。
但还不够。她需要更多信息，更多证据，还需要一个完整的计划。
车停在小区门口。
“嫂子到了，明天早上九点我来接你去房管局？”
“好。”
“那早点休息，明天见！”
周婉婷挥挥手，开车走了。
陈念站在原地，看着尾灯消失在夜色里。
晚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她抬头看向自家楼层，窗户黑着。
周子衡不在家。也许本不是去公司，而是去庆祝计划成功。
陈念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很久没打的号码。
响了七八声，对面接了。
“陈念？稀客啊，怎么想起我了？”
是她大学室友，现在在律所工作的顾晓曼。
“曼曼，我有件事想问你。关于房产过户，还有……婚前财产保护。”
顾晓曼沉默了两秒：“你出事了？”
“很大的事。我需要你帮忙。”
第3章
陈念一边往楼上走，一边把今晚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没有隐瞒任何细节。包括周子衡承诺的七百万，包括全家人步步紧的态度。
顾晓曼听完，声音都变了：“他们这是明抢！陈念你不能答应！那是你个人的婚前财产，凭什么给周婉婷？”
“我知道。但我已经答应了。”
“你疯了？”
“曼曼你听我说。”陈念走进电梯，按下楼层，“我答应，是因为我清楚，如果现在不答应，他们会用更极端的方式我。”
“周国强在生意场上混了二十多年，手段多的是。周子衡现在完全站他爸那边。我一个人，硬扛不过他们全家。”
“那你也不能就这么认了！”
“我没认。”电梯门开了，陈念走出来，站在家门口，“我只是暂时退让，争取时间。”
“曼曼，我问你几个问题。第一，如果我把房子过户给周婉婷，但保留证据证明这是周子衡承诺七百万补偿的交换条件，这份承诺有法律效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