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晓曼想了想：“有书面协议，内容明确，理论上有效。但实中，如果他到时候不认账，打官司会很拖。”
“而且房产过户立即生效，补偿却是三年后。中间风险太大。”
“第二个问题。如果周婉婷拿到房子后立刻抵押或者卖掉，我能阻止吗？”
“过户到她名下，你就是外人了，无权涉。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过户时加附加条款。约定一定期限内不得转让抵押，或者约定周子衡未按时付款时你有权收回。”
陈念的眼睛亮了：“这个能作？”
“理论上可以，需要双方同意，在登记时备注。但周家人会同意？”
“我会让他们同意。”陈念说，“第三个问题。如果我查出周子衡在转移婚内财产，甚至在外面有人，这些证据对我有用吗？”
顾晓曼的声音一下子紧了：“你查到什么了？”
“暂时没有。但我有直觉。他最近行为很反常，经常不回家，手机密码换了，银行流水也不让我看。”
“最关键的是，他承诺三年给我七百万时，那种笃定的语气，不像空口白话。”
“他要么真有把握赚到，要么——早就准备好了后路。”
顾晓曼沉默了很久。
“陈念，如果你怀疑他转移财产，我可以帮你找个靠谱的调查公司。但需要时间，费用也不低。”
“钱不是问题，我还有存款。”
“那好，我明天就联系。另外关于过户，我的建议是能拖就拖。没搞清周家真正意图之前，别签字。”
“拖不了太久。周婉婷下个月订婚，时间紧。”
“那至少拖到我把调查安排好。明天去房管局，你找个借口——证件没带齐，或者身体不舒服——先推几天。”
“好。”
“陈念，做好心理准备。如果真查出什么，你的婚姻可能……”
“我知道。如果走到那一步，我会做选择。”
挂了电话，陈念在门口站了很久。
楼道的声控灯灭了，又在她轻咳一声后亮起。
她看着手里那串钥匙。其中一把，是翡翠湾的。
三年前母亲把钥匙放在她掌心：“念念，不管以后怎样，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父亲那时已经瘦得脱形，但还是挤出笑：“爸没能给你太多，就这套房子，别嫌弃。”
她当时哭得说不出话。
怎么会嫌弃。那是父母一辈子换来的，是他们能给女儿的全部。
而现在，周家人要夺走它。
陈念握紧钥匙，金属棱角硌得手心发疼。
“爸，妈。”她轻声说，“我不会让他们得逞。”
她拿出手机，给周子衡发了条消息：
“子衡，我想了想，房子过户可以，但我们需要签一份正式协议。七百万补偿的支付时间、方式写清楚，约定三年后你无法支付的话我有权收回房产。另外过户后五年内，婉婷不能抵押或出售。这是底线。”
发出去后，她盯着屏幕。
几分钟后，回复来了。
“老婆，你这么不信任我？”
“不是不信任。这么大的财产转移，书面协议对双方都有保障。而且婉婷还年轻，万一被人骗了把房子抵押出去，咱们不是白忙？签协议也是保护婉婷。”
她把话说得漂亮，站在为周婉婷考虑的角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