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深夜,苏念拨了林可的电话。
“查到了吗?”
“查到了。”林可的声音带着一种压抑的愤怒。”张浩在城西有一套公寓,是一个叫孙梦琪的女人的名字。这个孙梦琪是张娇的大学同学,经常出入浩辰实业,对外的身份是公司的’品牌顾问’。我拍到了他们两个一起从公寓出来的照片。”
苏念的手搁在枕头旁边,一动不动。
“什么时候拍的?”
“三天前。苏念,这个男人一边准备跟你离婚一边养着外面的女人,用的还是公司的钱。”
苏念闭了一下眼睛。
“林可,离婚协议书上有一条。他写的是,’妻子无收入无技能无贡献,公司资产归男方所有’。”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钟,然后林可的声音炸了。
“他说你无贡献?是你给了他五百万启动资金。是你写的第一份商业计划书。是你拉来的头一批客户。他管这个叫无贡献?”
“这些事他不会写在离婚协议书里。”
“那你就让他写?你就这么签了?”
“我没签。”苏念的声音很轻,但稳得像一块石头。”我说了,我在等他再走一步。”
林可沉默了一下。
“苏念,你到底在等什么?”
苏念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王桂兰第三天就找上门来了。
她到的时候,苏建国出门买菜去了,家里只有宋慧芳和苏念。
王桂兰手里提着一个大号的行李箱,推门就进了客厅。
“这是你剩下的东西,别墅那边要收拾了,放不下了。”
宋慧芳的脸一下就沉下来。
“你来什么?”
王桂兰拉开行李箱的拉链,里面塞得鼓鼓囊囊的,全是苏念的旧衣服和用品。她在客厅中间站定了,双手叉在腰上。
“我还有一件事。”
她从行李箱侧袋里掏出一个红色的绒布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只翠绿的玉镯。
“这个东西,你们认识吧?这是我从我婆婆手里传下来的,说好了以后给娇娇的。前两天清点嫁妆的时候发现少了,我让钟姨在别墅查了一圈没找到。结果翻苏念留在别墅的箱子,在里头找着了。”
宋慧芳的脸一下子白了。
“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王桂兰把绒布盒子往茶几上一摆。”你女儿手脚不净,偷了我的传家镯子。”
苏念从里屋走出来,看见茶几上的玉镯。
“这个镯子我从来没碰过。”
“你没碰过它怎么在你箱子里?”
“那个箱子是你让钟姨收的,我没有经手。”
王桂兰冷笑了一声,下巴一抬。
“苏念,东西在你箱子里,这就是证据。我今天好说好商来跟你说清楚,你别不识抬举。”
宋慧芳的声音发着抖,但嗓门比王桂兰更大。
“你栽赃!你把东西塞进我女儿箱子里,然后跑来赖她?你做人有没有底线?”
王桂兰拔高了调门。
“赖她?白纸黑字,东西就在她箱子里。你们苏家养出来的女儿,又不会赚钱,又偷东西,张浩跟她过了五年,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你。”宋慧芳气得浑身发抖,手扶着沙发扶手才没摔倒。
苏念走到母亲身边,把她扶到沙发上坐好。然后她转身面对王桂兰。
“妈,你想怎么样?”
“把镯子还来,然后把离婚的事签了。张浩给你十万块,你够花一阵子了。要是不签。”王桂兰的声音冷下来。”我就报警,告你偷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