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什么？”
张浩提着两盒保健品，脸上挂着笑。
“妈，来看看您和爸。”
宋慧芳堵在门口不想让他进来。苏念从里屋走出来。
“让他进来。”
张浩走进客厅，把保健品放在茶几上。苏建国坐在沙发里，看到张浩，搪瓷杯往桌上一搁，声音不高但硬。
“你还有脸来。”
张浩的笑没掉，但语调卸了劲。
“爸，房子的事我知道您生气。我来就是跟您谈这个事的。”
苏建国没接他的茬。
张浩在侧面的椅子上坐下来，把身子往前探了探，手指搭在膝盖上。
“房子过户是我考虑不周，我承认。但是我妈年纪大了，她心疼娇娇，我也没办法。等娇娇的婚事定了，过了陈家那关，我会想办法把事情理清楚的。”
苏建国冷笑。
“理清楚？你先理清楚一千二百万是谁出的。”
“爸，我知道。”
“你知道你还敢动？”
张浩的笑终于收了。他直起身，不再看苏建国，而是转向苏念。
“苏念，我跟你单独说两句。”
苏念看了父母一眼，站起来，走进了旁边的小房间。张浩跟了进去，把门带上了。
房间里只有一张单人床、一张书桌和一个半旧的衣柜。张浩打量了一圈，视线落在床底露出的一个黑色公文包角上。他没有在意。
“苏念，有件事我打算跟你摊开了说。”
“说。”
张浩坐到了床沿上，双手在膝盖之间。
“公司最近现金流不太好，有几笔款回不来，年底银行那边也要还贷。我需要做一些调整。”
苏念靠在书桌边上，两手抱在前。
“什么调整？”
张浩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牛皮信封。他抽出里面的文件，放在床上。
“离婚协议书。”
他的声音很平，像是在汇报一件公务。
“我想过了，我们俩这几年，也没什么感情了。你在家待着不开心，我在外面也累。不如好聚好散。”
苏念没有去拿那份文件。
“说条件。”
张浩的手又碰上了表带。
“房子，就是锦澜湾那套，已经不在我名下了，这个你也知道。车子一辆归你，公司的事跟你没关系，你也不是公司的人。念在夫妻一场，我给你十万块补偿金。”
“十万。”
“十万不少了。”张浩站起来，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好像这个房间让他不太舒服。”你出去找工作也好，开个小店也好，够你起步了。”
苏念从抱的姿势里松开了手，伸到背后撑在书桌上。她的指尖碰到了桌面上一本旧笔记本。那是她五年前写商业计划书的那本。
“张浩，你在外面有女人了？”
张浩的肩膀明显收紧了一下。他没有转身。
“别胡说。”
“你的衬衫上有口红印，我上周在你车后座的储物格里看到了一瓶女士香水。不是我的牌子，也不是。”
张浩转过身来，脸上的表情复杂了一层。
“苏念，你想多了。那是娇娇的朋友落在车上的。”
“哪个朋友？”
“你管哪个？签不签？”
苏念盯着床上那份离婚协议书的封面。她没有拿起来，也没有推开。
“我想想。”
张浩看了她一眼。
“别想太久。”
他走出小房间，跟苏建国夫妻打了个招呼就走了。宋慧芳追到门口问怎么回事，苏念只说了一句”他来谈事的”，没有再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