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破。
却松了。
谢无咎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掌心全是血。
可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骨头深处轻轻响了一声。
像剑未出鞘。
却已知锋芒。
他缓缓握紧那把破扫帚。
远处忽然传来脚步声。
谢无咎抬眼。
月光下，刘石头带着两个杂役从山路上走来。
他们手里提着酒壶，显然是听了赵砚山的话，来看他笑话。
刘石头远远喊道：“谢无咎，你还活着啊？”
他走上弃剑台，看见谢无咎满身灰土、手掌带血，笑得更大声。
“赵师兄说得没错，你这种人，就适合在这种鬼地方扫一辈子灰。”
谢无咎没有说话。
刘石头走近，一脚踢向他手里的扫帚。
“还扫？你真以为扫净这里，就能领回那块灵石？”
脚还没碰到扫帚。
谢无咎抬手一挥。
破扫帚扫尾掠过月光。
一道极淡的锋芒从竹枝间吐出。
嗤！
刘石头脚边的青石裂开半寸。
他整个人僵住。
那两个杂役也傻了。
夜风重新吹过弃剑台。
几柄断剑在风中轻轻震鸣。
谢无咎握着那把破扫帚，抬起眼。
他的声音很轻。
“这灰，我会扫净。”
“但先从你们开始。”
第二章 废物生剑气
刘石头僵在原地。
他脚边那块青石，被扫帚斩出一道半寸深的裂痕。
裂口很细，却极直。
像被真正的剑锋擦过。
另外两个杂役脸上的笑也没了，提着酒壶的手停在半空，酒水顺着壶嘴滴下来，落在石台上，啪嗒一声。
弃剑台的风很冷。
几柄断剑还在轻轻震鸣。
刘石头低头看着脚边裂痕，喉咙滚了滚。
“你……你用了什么东西？”
谢无咎握着那把破扫帚。
扫帚还是那把扫帚。
竹柄开裂，扫尾稀疏，怎么看都不像能斩开青石的法器。
可刚才那一下，刘石头看得清清楚楚。
有剑气。
哪怕只有半寸，也是真正的剑气。
青岚宗修剑的人不少，可真正能在炼气低阶就养出剑气的弟子，屈指可数。
更别说谢无咎只是个杂役。
一个下品五灵，修炼三年才炼气一层的废物。
刘石头忽然反应过来，脸上惊惧散去，眼里多了一抹贪婪。
“谢无咎，你是不是在弃剑台捡到宝贝了？”
另外两个杂役也回过神。
“对！肯定是。”
“这鬼地方以前是剑修悟剑之地，说不定真有遗落的剑符。”
刘石头盯着谢无咎手里的扫帚。
“不对，剑气是从扫帚里出来的。”
他眼神一下热了。
“把扫帚交出来。”
谢无咎看着他。
“这是柴房的扫帚。”
“少废话！”
刘石头往前一步，声音发狠。
“你一个杂役废物，凭什么能使出剑气？肯定是偷了宗门遗宝。”
谢无咎笑了一下。
很淡。
“你也知道我是杂役。”
刘石头一愣。
谢无咎抬起扫帚，扫尾垂在地上。
“杂役扫地，不是很正常吗？”
刘石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你找死！”
他是杂役院里最会讨好赵砚山的人，虽然也是杂役身份，却有炼气二层修为。平里仗着赵砚山撑腰，在杂役院没少欺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