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周静满意地点点头,合上电脑。
“好,那就早点休息,明天早上八点,准时出发。”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老家我哥打来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么晚了,他从来没打过电话。
我接起来。
“哥,怎么了?”
电话那头,我哥的声音很焦急。
“翠花,你快回来一趟吧!咱妈……咱妈不行了!”
06
“妈怎么了?严重吗?”
我的心瞬间被揪紧,声音都在发抖。
“今天下午还好好的,晚上突然就喘不上气,脸都紫了!送到镇上卫生院,医生说不敢收,让赶紧送县医院!”我哥在那头都快哭了,“我一个人,又-要照顾你嫂子,又要弄咱妈,我……我实在忙不过来啊!你快回来帮帮我!”
我挂了电话,手脚冰凉。
我妈有老慢支的毛病,每年冬天都犯,但从没这么严重过。
王兵和周静看我脸色不对,都围了过来。
“妈,怎么了?”
“我妈……我妈病危,在县医院抢救……”我的眼泪一下就下来了,“我得回去,我必须得回去!”
我脑子里一片混乱,只有一个念头:回家。
去北京做手术的事,瞬间被我抛到了九霄云外。
王兵也急了,“那……那北京这边怎么办?张教授的号……”
“号不要了!”我脱口而出,“我不能不管我妈!”
那是生我养我的妈。
她要是没了,我做这个手术还有什么意义?
客厅里一片死寂。
我能感觉到王兵的为难,和周静的沉默。
我不敢看周静的脸。
她费了那么大的心,安排好了一切。
现在我一句话,就要把她所有的努力都推翻。
她肯定会生气,会失望。
换做是我,我也会。
我咬着牙,心里已经做好了准备。
大不了,我跟她道歉,我以后再自己想办法去看病。
但现在,我必须走。
“妈,您别急。”
开口的,是周静。
她的声音很冷静,没有一丝不耐烦。
她走到我身边,轻轻拍了拍我的背,就像那天我痛哭时一样。
“我们先搞清楚情况。”
她从我手里拿过手机,直接给我哥拨了回去。
电话一通,她就开了口,语气清晰又专业,像个医生。
“叔叔您好,我是周静,王兵的爱人。您别慌,慢慢说。现在具体是什么症状?除了喘不上气,还咳嗽吗?有痰吗?量过体温没有?以前犯病的时候,都用什么药?”
她一连串的问题,把我哥问得一愣一愣的,但也让他慌乱的情绪稳定了下来。
他开始结结巴巴地回答。
周静一边听,一边打开她的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
几分钟后,她挂了电话,脸色凝重,但眼神却很镇定。
“妈,叔叔说的情况我了解了。听起来是急性支气管炎合并了感染,加上天冷诱发,是老毛病加重了。”
她转向王兵,“你现在,立刻,在网上给挂县人民医院呼吸科的急诊专家号。我查了,今晚值班的李主任是科室副高,有经验。”
然后她又看向我,“妈,我马上给叔叔的卡里转两万块钱过去,让他先交住院费。我再在闪送平台叫个单,把咱们家里备用的制氧机和雾化器,直接送到县医院去。你跟叔叔说,让他跟医生申请,能不能先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