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妈可算找到你了!”
一声“妈”,让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用力抽出胳膊,后退一步,与她保持距离。
“你有事吗?”我冷漠地看着她。
她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是这种反应。
下一秒,她的眼眶就红了,浑浊的眼泪流了下来。
“陈阳啊,你不能这么狠心啊!”她哭着说,“我知道,以前是我们不对,是我们对不起你!”
她说着,就要往下跪。
我立刻闪身躲开。
我厌恶这种用姿态进行的道德绑架。
“林强……林强他快不行了啊!”她见我不为所动,终于抛出了正题。
“他得了重病,肾坏了,医生说要换肾!”
“每天都要去医院做什么……透析,跟烧钱一样!”
“家里已经掏空了,房子都卖了,现在我们一家老小都挤在林芳家的小房子里啊!”
她声泪俱下,把家里的惨状一件件数给我听。
周围有下班回家的邻居,开始对着我们指指点点。
我面无表情。
这些惨状,不是我造成的。
是他们自己的贪婪和愚蠢,一手造成的。
“陈阳,妈求求你了。”她又想来抓我的手,“看在薇薇跟了你五年的份上,你救救林强吧!他就这么一个弟弟啊!”
“我跟他,早就没有关系了。”我说。
“怎么会没关系!一夫妻百恩啊!”她哭喊道,“你不能见死不救啊!那是一条人命啊!”
我看着她。
看着这张曾经对我颐指气使,此刻却卑微乞求的脸。
我想起了林强捅伤人时,她理直气壮让我拿钱的样子。
我想起了林薇说“钱就当送他了”时,她点头附和的样子。
“人命?”我忽然笑了,“当初,你们拿走我六十二万的时候,有没有想过,那也是我的半条命?”
她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那……那不是……”她支支吾吾,想辩解。
“是什么?”我近一步,盯着她的眼睛,“是赠予?是孝敬?还是你儿子应得的?”
她被我的眼神吓得后退了一步。
“陈阳,你别这样,我们……我们知道错了……”
“错了?”我摇摇头,“你们没错。你们只是没钱了。”
我不再看她。
我转身,刷卡,走进小区大门。
“陈阳!你回来!你这个白眼狼!你不得好死!”
身后传来她气急败坏的咒骂。
我没有回头。
我知道,软的不行,他们很快就会来硬的。
而我,已经准备好了。
06
果不其然。
第二天,林芳就到了我的公司。
她比她母亲更具攻击性,也更没有底线。
我正在开会,前台同事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在我耳边低语。
“陈阳哥,楼下……你前妻的姐姐来了,带着好几个人,在大堂里又哭又闹,保安都拦不住!”
我心里冷笑一声。
终于还是走到这一步了。
公开闹事,想用社会舆论我就范。
我跟部门主管告了假,走下楼。
公司大堂里,已经围了一圈人。
林芳坐在地上,披头散发,一边拍着大腿,一边嚎啕大哭。
她旁边还站着两个我不认识的壮汉,估计是她找来的远房亲戚,撑场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