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芽芽,敢不敢跟我赌一把?”
“明面上,警方会宣布对张晴的调查结束。你要表现得彻底服软,答应在明天的感恩大会上公开道歉。”
“你要当诱饵,我们要让她亲口说出那个账本的下落。”
我摸了摸发夹,重重地点了点头。
回到家时,我妈还没回来。
我把自己关在柴房,心如止水。
我知道,张晴一定会再来。
就在这时,苏敏发来一条短信,只有简短的一行字:
“市局刚查出的结果:张晴的个人账户,每月固定有一笔来自缅北的匿名汇款,已经持续了整整十二年。”
4.
第二天一早,村子里就变得闹腾起来。
红绸子从村口一路挂到了小学场,大喇叭里反复播放着喜庆的音乐。
村支书带着几个壮劳力,在场中间搭起了一个简易的台子,上面拉着一条巨大的横幅:
“十年支教路,大山慈母心——张晴老师支教十周年感恩大会”。
这本该是张晴的高光时刻,却成了压在我心头上的一块巨石。
我妈破天荒地没去打麻将。
她从箱子底翻出一件还算体面的衣服,一边往身上套,一边对着镜子碎碎念:
“芽芽,听见没?外面都准备好了。县里的领导、报社的记者待会儿都要来。”
“你可得给妈争口气,你回来那天造成的影响太不好了。”
“待会儿上台献花的时候,记着给张老师道个歉,大声说你错了,说你是记混了,听见没?”
我坐在小马扎上,低着头,手指抠着破旧的衣角,一副被吓坏了的老实模样。
“听见了。”我小声应着,声音颤得恰到好处。
发夹里的微型录音笔正静静地工作着。
苏敏告诉我,只要我不摘掉发夹,她那边就能实时听到我周围的一切。
“大声点!没吃饭吗?”我妈走过来,用力戳了一下我的脑门。
“你那条残废腿是张老师贴钱给治的,你弟的学费是张老师给交的,你要是敢在台上胡说八道,坏了张老师的名声,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直接把你扔回后山去!”
我缩了缩脖子,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她当然怕。
她怕的不是张晴的名声,而是怕张晴断了她那些来源不明的“捐款”和赌资。
下午,张晴又来了。
她今天打扮得格外素雅,白衬衫,黑长裙,脸上挂着那种让人挑不出错的温柔笑意。
她手里提着一套崭新的白色连衣裙,还有一双漂亮的红皮鞋。
“翠琴姐,这是给芽芽准备的,明天上台穿。”
张晴笑着把衣服递给我妈,又转头看向我,眼神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芽芽,衣服合身吗?老师特意照着你的尺寸买的。”
我看着那双身蓝裙子,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九年前,她也是穿着这样的裙子,把我骗上了那辆开往的面包车。
“谢谢张老师。”我接过衣服,声音细若蚊蝇。
张晴满意地笑了。
她支开我妈去厨房烧水,然后慢慢走到我身边,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指甲隔着薄薄的衣料掐进我的肉里。
“芽芽,明天有很多镜头对着你。聪明孩子知道该说什么,对吧?”
她凑到我耳边,吐出的气息冷得像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