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报告锁进保险柜。
开庭之前，不能让陆远洲知道我掌握了什么。
那天晚上，两个孩子写完作业，围在我身边看电视。
顾明烬忽然问：“妈咪，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
这孩子的观察力太强了。
“没有。”
“你这几天打了很多电话，表情跟平时不一样。”
“大人的工作，不用担心。”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超越年龄的认真。
“如果有人要把我们带走——”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怎么会这么想？”
“我不笨。那天在学校门口的男人，我看到了。”
我沉默了两秒。
“你都看到了？”
“嗯。他长得有点像我。”
他低下头，声音变得很轻。
“妈咪，他是不是……我的亲生父亲？”
我没撒谎。
“是。”
他沉默了很久。
旁边的顾星落吓得抱住我的胳膊：
“妈咪，他要把我们抢走吗？”
“不会。”我的声音稳得像钉进墙里的钉子，“谁也抢不走你们。”
顾明烬抬起头，眼睛红了，但没哭。
“妈咪，我不想跟他走。”
“你不用走。”
“如果法律说我必须走呢？”
“那我就让法律站在我这边。”
他看着我，忽然伸手，抓住了我的手。
六岁的男孩，手指冰凉，却抓得死紧。
“妈咪，我只有你。”
我把他拉过来，搂进怀里。
“你有我就够了。”
第14章
开庭前一周，陆远洲使了一个阴招。
他让人在网上发了一篇文章：《单身女性领养双胞胎——爱心还是作秀？》
文章里没有指名道姓，但任何认识我的人一看就知道在说谁。
通篇暗示我领养孩子是为了博眼球、做人设，质疑单身女性是否有能力独自抚养两个孩子。
评论区炸了。
“这种女的就是拿孩子当工具人吧？”
“有钱就行了？孩子需要的是完整的家庭！”
“亲生父亲要回孩子有什么错？血缘比钱重要！”
我看着手机屏幕，面无表情。
弹幕也在翻滚：
【陆远洲开始舆论战了！他在法庭外先把你搞臭！】
【好多人站他那边！觉得亲爹要回孩子天经地义！】
我放下手机，给公关部打了个电话。
“不用管，不回应。”
“顾总，网上骂得挺凶的——”
“让他们骂。法庭上见真章。”
第二天，周院长也来凑热闹了。
她给我打电话，语气特别“关心”：
“顾小姐，我听说陆先生要争取抚养权？”
“嗯。”
“那个……我是想跟你说，陆先生前两天来找过我。”
我握手机的力道加重了。
“他找你做什么？”
“他说想让我出庭作证，证明当年把孩子送到福利院是他家老人的决定，不是他本人的意愿。”
“你答应了？”
周院长支支吾吾：
“他给院里捐了一百万……”
我冷笑了一声。
“周院长，你如果上了法庭，你得说实话。做伪证是犯罪。”
“我没说要做伪证——”
“那就好。到时候法庭上见。”
我挂了电话。
陆远洲买通了周院长。
舆论也在造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