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那只是我以为。
“真的是沈薇薇,你和她在一起了。”
说出口的时候,我的声音平静的连自己都觉得陌生。
程砚川沉默了。
沉默,便是默认。
2
我和程砚川是高中同桌。
原本关系一般。
可高二那年,他家里突遭变故,父亲重病欠了一大笔债。
他被催债人堵在家里不让他去上学。
是我担心他,去他家里一次次找他。
还帮好面子的他报了警,告诉了老师。
最后是学校和警察一起出面,帮他解决了问题。
自那之后,一向沉默的程砚川便开始待我不同。
而我也在他复一的关心下,渐渐心动。
高三毕业那天,他约我去了学校天台。
眼神认真而滚烫。
“温苒,我一直都想说,谢谢你,我其实……”
他没说完,温暖而燥的手掌却一点点握住我的。
我红了脸。
他又低声道:“我喜欢你很久了,做我女朋友好吗?我发誓,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我们的告白没有多轰轰烈烈。
甚至可以称得上普通且毫无特色。
所有感情都是细水长流的心动与安稳。
可那句话,我却记了十几年。
为了程砚川,我放弃了自己的工作室。
他刚进勘测院时,天天加班跑野外。
住工地,熬通宵,家里家外全靠我撑着。
念念出生后体弱多病,公婆身体也不好,没法搭手。
他跪在我面前,红着眼求我。
“温苒,你辞职吧,家里真的需要你。”
“我很快就能站稳脚跟,我养你一辈子,绝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
我信了。
我关掉经营正好的工作室,安心做他背后的女人。
结婚的九年里,我持家务,照顾老小,处理人情世故。
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让他毫无后顾之忧。
而程砚川也果然争气。
他一步步往上爬,从实习生到组长,再到负责人。
现在是单位里最年轻的骨。
外人都羡慕我嫁得好,说我享福。
只有我知道。
我把自己活成了保姆,管家,全职妈妈,免费护工。
我是程太太,是念念妈妈。
唯独不再是温苒。
可程砚川功成名就,转头就爱上了别人。
更让我心寒的是。
他竟从来没有想过多费心思遮掩。
他带着沈薇薇去接念念放学,去逛商场。
他们一起去新开的餐厅,甚至在车里牵手拥抱,从不避开孩子。
念念后来哭着告诉我,说爸爸和沈阿姨在一起已经半年多了。
她不敢说。
她怕爸爸不要她,怕我伤心。
七岁的孩子,把所有恐惧和不安,全憋在心里。
我抱着念念,心疼到喘不过气。
我不怪她。
我只恨我自己,瞎了眼,信错了人。
第二天,我约程砚川在医院附近的咖啡馆见面。
我没想闹,也没法闹。
念念恐惧我们分开的样子让我没法狠下心。
于是我思考一夜,只能找程砚川问清楚。
我想问他到底想怎么办。
这个家,他还要不要。
可我没想到他把沈薇薇带来了。
两个人并排坐在我对面,姿态亲密。
程砚川问我喝什么,不等我开口,就突然想起什么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