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地转头对沈薇薇说:“你生理期吧?那先别喝咖啡了。”
“一会回去弄点姜糖水。”
沈薇薇点头,两人相视而笑。
默契又暧昧。
那一刻,我才明白。
三个人里,我才是多余的那个。
我刚要开口,程砚川就先皱眉。
语气带着细微不耐。
“温苒,你别小题大做,薇薇就是年纪小不懂事,她不知道念念不能喝冰的,没有恶意。”
薇薇。
叫得那么亲昵自然。
我忽然想起从前,程砚川也喜欢叫我苒苒。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突然就不叫了,改叫我的全名。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可笑。
我想和他谈婚姻,谈责任,谈谈女儿和这些年的情分。
他却觉得,我是在找第三者的麻烦。
所以他才把人带来。
仅仅只是怕我追究而已。
“程砚川。”
我声音很稳,“你出轨,和她在女儿面前放肆,你觉得,这是不懂事,没有恶意?”
程砚川愣了下。
但也仅仅只是愣了下而已。
“你知道了。”
“是,我知道了,你没什么想说的吗?”
即便我极力控制,眼睛还是不自觉地红了。
可程砚川沉默半晌,却只是点了点头。
“既然你知道了,我也没什么可说的。”
“温苒,薇薇年轻,本来对结婚生孩子也没兴趣,她和你这种只懂家务和照顾老公孩子的女人不一样。”
“没人会动摇你程太太的位置,我觉得你该知足。”
沈薇薇也阴阳怪气道:“是啊,程太太,没人会羡慕你这种家庭主妇的。”
“好啦,你也别委屈了,既然是米虫就要有米虫的觉悟嘛,人不能太贪心,你说对不……”
“够了!”
我脸色苍白地打断她。
控制不住地感到恶心。
只觉得多待一秒恐怕就要做出什么来。
我起身就走。
程砚川在身后叫我名字。
从疑惑到不耐,最后变成愤怒。
他没有追上来。
多年相伴,终究抵不过年轻和新鲜。
3
许是已经被我发现,不用再有任何遮掩。
自那天起,程砚川开始冷处理这件事。
他不解释,不伪装,回家的次数却越来越少。
从前他加班,出差,还会和我报备。
现在彻夜不归连招呼都不打。
我给他发消息,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想让他给念念打个电话关心一下她。
他要么不回,要么只回一个“忙”。
念念的情绪越来越差。
夜里频繁做噩梦,哭着喊爸爸。
我带着她换了好几家医院。
医生也只是无奈地说,孩子是长期焦虑,心理压力太大导致的。
我整夜整夜陪着她,抱着她哄。
好不容易把念念哄睡,自己却睡不着了。
我开始失眠,心慌,莫名流泪,情绪反复崩溃。
口像压着一块巨石,喘不过气。
我意识到自己不对劲。
瞒着所有人去看了医生。
诊断结果是中度抑郁,伴随焦虑障碍。
医生劝我,别自己,别执着一段消耗自己的关系。
先顾好自己才能自救。
可我放不下念念。
我想再试试,想给念念一个完整的家。
所以我厚着脸皮,试着主动缓和关系,试着放下芥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