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程砚川一直想要一块限量版的勘测专用腕表,却一直舍不得买。
我偷偷买了回来。
那是我冷战两个月来,第一次主动给他发消息。
“今晚回来吃饭吧,我做了你爱吃的菜。”
程砚川很快回复,语气带着久违的温和。
“好,老婆,我准时回。”
我愣了下,不由攥紧掌心。
以为事情还有转机。
于是我精心做了一桌子菜,把腕表放在礼盒里。
换上他曾经说过好看的那条裙子。
可程砚川回来后,全程心不在焉。
眼睛一直盯着手机。
回消息时,他的嘴角时不时勾起我很久没见过的笑意。
我忍着厌恶把菜夹到他碗里,他没察觉。
我把礼盒推到他面前,他扫了一眼。
随口‘嗯’了一声,就继续回消息。
直到手机铃声响起,他勾唇笑得无奈。
起身看向我的瞬间,却立刻收敛笑意。
拿起外套就往门外走。
“单位临时有紧急,我要赶去工地,今晚不回了。”
他走得毫不犹豫,关门迫不及待的样子好像我是什么洪水猛兽。
餐桌上的菜渐渐凉透。
我坐在椅子上,浑身冰冷。
没过一会,我的手机弹出一条好友申请。
是沈薇薇。
我通过的瞬间,她连发了三张图片。
第一张,是我进诊所的背影,很清晰。
第二张,是孕检单,姓名栏写着沈薇薇,怀孕六周。
第三张,是她和程砚川的亲密合照,看背景,就在楼下的车子里。
拍摄时间在半个小时前。
我盯着屏幕,指尖抖到几乎握不住手机。
原来这就是程砚川匆忙离开的原因。
原来他不是忙。
是赶着去陪沈薇薇。
原来我的示弱,妥协。
我想挽回家庭的最后一点希望,在他们眼里。
只是一场笑话。
那张进心理诊所的照片。
程砚川也知道吗?
应该知道吧。
他知道我病了,却仍旧选择这样对我。
那一刻,我最后的一点侥幸,也消失无踪。
4
然而事情还没到最糟的时候。
程砚川再次回家,是三天后。
这次不知为何,他不再冷处理。
反而开始明目张胆地我。
他故意当着我的面和沈薇薇打视频电话。
语气暧昧,内容露骨。
他故意把沈薇薇送他的东西摆在家里的各个地方。
反复提起沈薇薇有多温柔,多懂他。
每天都在找念念的错处,骂她,把她吓得像是只受惊的鸟。
我爸妈想把念念接走,他就故意为难。
阴阳怪气甩脸子。
全程没一句好话。
慢慢的,我明白了。
他就是要我发疯。
我哭闹,争吵,让我失控。
每次我被他得情绪崩溃,和他争执时。
他就会露出一副嫌弃又厌恶的表情,然后拿起手机对准我。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温苒?你看看你自己,不恶心吗?”。
他会抓着我的手腕,语气失望。
“温苒,你以前不是这样的,现在怎么变得这么不可理喻?你是疯了吗?”
“你没看到念念有多怕你?”
“非要把这个家毁了你才高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