掏出手机，打开彩票网站。
一个一个数字对。
第一个，对上了。
第二个，对上了。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我的手开始抖。
全对上了。
一千万。
第2章
我盯着手机屏幕，反反复复查了三遍。
一等奖，一千万。扣完税，到手八百万。
我把手机捂在口，心跳震得耳膜疼。
一夜没睡。
第二天一早，张伟和王芳还没醒，我悄悄出了门。
坐了两个小时大巴到省城，找到体彩中心。
排队，填表，验票，签字。
工作人员让我等着，说钱三个工作内到账。
我问能不能先取点现金。对方看了我一眼，给了我五千块。
我把钱叠成一小沓，塞进内衣口袋。
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王芳也没问我去什么了，端了碗剩饭放到桌上：
“吃吧，浩浩吃剩的。”
我低头扒了几口，没说话。
第二天，饭桌上。
我夹了筷子青菜，装作随口说：“我最近腰疼得厉害，想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大概要两三千块。”
王芳筷子一摔。
“查什么查？你一把年纪了，有点毛病不正常吗？有那钱不如给浩浩报个奥数班。你工资卡都在我们这，哪来的钱？是不是藏私房钱了？”
我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解释，张伟接过话。
“妈，腰疼去社区医院开点止痛片就行，别小题大做。”他夹了块肉，嚼着说。
“对了，我看中一辆车，首付还差五万。你帮我问问你那些老姐妹，能不能借点？”
我放下筷子：“退休金都被你们拿走了，我哪还有脸跟人借钱？”
张伟脸一沉：“你怎么这么没用？别人家老人都能给子女贴补，就你会拖后腿。”
王芳在旁边哼了一声：“就是，你看人家李阿姨，儿子买车她出了十万。
再看看你，整天就知道哭穷。”
我低下头，扒了两口饭，没再说话。
饭后，我躲进阳台，用手机退掉了约好的体检。
手指在屏幕上顿了顿，又打开了手机银行。
八百万，已经到账了。
我看着那个数字，又看看张伟房间亮着的灯。
我把手机锁屏，塞进口袋。
晚上十一点，全家都睡了。
我躺在折叠床上，翻来覆去。
凌晨两点，我起来上厕所。
经过张伟房间门口，听到里面还有动静。
王芳在笑。
“你妈那点退休金，也就这样了。等她再过几年跑不动了，还不是得全天听咱们的。”
张伟也笑了：“对。她那套老房子，趁早让她过户给咱，租出去每月还能收两千。”
王芳催促着说，“你抓紧时间就跟她说，别拖了。”
张伟说：“行，等下个月就办手续。”
我站在门外，手脚冰凉。
第3章
那晚之后，我就觉得浑身发冷。
凌晨听到的那些话，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我缩在折叠床上，被子裹得紧紧的，还是止不住抖。
早上五点，闹钟响的时候，我试了两回都没爬起来。
头昏沉沉的，嗓子像被砂纸磨过。
我摸了一下额头，烫手。
王芳的房门开了。
她走到厨房，锅是凉的，灶是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