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出院那天，我一个人办的出院手续。
回到家，王芳正带着浩浩在客厅看电视。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说。
我放下东西，洗了手，开始做午饭。
子好像什么都没变。
早上五点起来做早饭，送浩浩上学，买菜，拖地，洗衣服。
王芳还是一样使唤我，张伟还是一样瘫在沙发上。
但我心里清楚，不一样了。
出院第二天，我去了银行。
直接把工资卡挂失重新补办了新卡。
她帮我作，新卡当场拿到，设置新密码。
我把旧卡里的余额转了过来，几百块钱。
退休金以后只进这张新卡。
到了星期一，我约了律师。
姓周，四十多岁，女的。
之前住院那晚打过电话给她。
她帮我找了一套小户型公寓，五十多平，朝南，有独立厨房和阳台。
全款买下来，写我一个人的名字。
她又介绍了一个顾问，帮我把剩下的钱做了规划。
每月收益到账，比退休金多两倍。
那天下午，顾问请我在一家西餐厅吃饭，聊具体方案。
我穿着旧棉袄坐在那里，周围都是穿西装的人。
顾问是个年轻人，说话很客气，给我点了牛排。
我吃了几口，把剩下的打包了。
回到家，王芳正翻我的包。
她抽出那张餐厅的小票，眼睛瞪圆了。
“林秀兰，你哪来的钱？这是西餐厅，人均三百多！你是不是偷拿浩浩的压岁钱了？”
我说：“朋友请的。”
“朋友？什么朋友？你一个老太婆，谁请你吃三百块的饭？”她声音越来越大，冲着客厅喊，“张伟！你过来！”
张伟走过来，看了一眼小票，脸沉下来。
“妈，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一个五十岁的老太太，谁无缘无故请你吃饭？你要是敢给咱家丢人，我现在就把你赶出去。”
我看着他们，没说话。
王芳伸手：“手机拿来，我查查你通话记录。”
我把手机掏出来，递给她。
通话记录删得净净，顾问和周律师的电话存的名字是“李姐”和“周姐”。
她翻了一遍，什么都没查到。
“以后每天报备行程，不许随便出门。”她把手机摔回给我，恶狠狠地盯着我。
我转身走进厨房，开始洗菜。
再过一个月，房子就装修好了。
到那天，谁也拦不住我。
晚上十一点，全家都睡了。
我缩在折叠床上，打开手机相册。
新家的照片。
朝南的主卧，阳光从窗户照进来。
独立的厨房，白色台面。阳台上可以种花，栏杆外面是小区的绿化带。
我把照片放大，看阳台那个角落，琢磨着种什么东西好。
我的脸上终于有了笑意。
第5章
距离我计划搬走，还有一个月。
房子装修好了，家具也买齐了。
周律师帮我办完了所有手续，新家钥匙躺在我内衣口袋里的那个小布包里。
我打算再过三十天，找个周末，趁他们出门，直接走。
但王芳没给我这个机会。
那天晚上，我刚洗完碗，他们两口子把我叫到客厅。
王芳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张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