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那个永远也捂不热的心,哭我这可笑的、从头错到尾的人生。
那晚,动静很大。
惊动了隔壁的邻居。
我被人送到医院。
医生说,孩子没了。
隔天,沈之洲回来。
出现在我的病床前。
他嗓音嘶哑。
“怀孕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连一丝多余的力气都没有了。
也不想说话。
转身。
拉起被子蒙住自己。
自那天后,沈之洲忽然对我好了很多。
不仅时常来看我。
每次来,还都带了滋补的汤。
大院里其他人也来看过我。
除了姜愿。
我觉得,沈之洲应该是知道我想离婚的。
因为我向大队里提的申请,被压到现在也没有回复。
而他,或许天真的认为。
他不再和姜愿走得近了,就算是对我的补偿。
大院里的婶子们也坐在我旁边,轮流安慰我:
“小满啊,你和沈营长都还年轻,孩子还会有。”
“就是啊,身体才是第一。之洲那孩子怕你养伤嫌闷,专门拜托我们来医院陪你。”
“我听说啊,他给你带的汤,都是自己亲手熬的。”
“这孩子开始对你上心了,要我说,你苦尽甘来了,小满。”
是吗?
我惨白着脸。
可就在刚刚,她们还没来之前。
楼梯拐角。
我亲眼看着,我的妹妹姜愿泪水涟涟。
哭着扑打沈之洲,质问:
“为什么?为什么?明明是我先遇见你的。”
“就因为她流产了,你现在连见我一面都不愿意了吗?”
沈之洲面上痛苦,那表情分明也是心疼极了的模样。
可他终究还是推开了姜愿。
歉疚道:
“愿愿,抱歉,但我不能再对不起小满了。”
沈之洲说谎。
因为当晚,医院发生了医闹事故。
病人家属攥着带血的尖刀,大吼要让姜愿血债血偿时。
冲进了我的病房。
现场乱作一团。
千钧一发之际。
沈之洲大吼着,拉过姜愿。
死死护住。
我眨巴眼。
鼻头酸涩。
真好啊,一点都不意外呢。
那把刀,最终扎在了我的肩膀。
随后,我被一股大力推搡着,推倒在栏杆边。
八楼的高空。
我几乎半个身子都悬在外边。
夕阳在我身后落下去,把半边天烧成了红色。
沈之洲一回头,目眦欲裂。
“姜满!”
他吼着:“别伤害她!”
沈之洲一步步向前,试着和我身边的疯子谈判。
“拜托,你不要伤害她。”
“你什么要求我都能满足。”
但我是真的累了。
我勾起唇。
想起昨晚做梦。
梦到未来的我,我问她。
怎样才能解脱。
离开这个时空。
她沉默很久,只说了一个办法。
所以,我挣脱了眼前这个疯子的手。
往后一仰。
任由自己,狠狠下坠。
“姜满!!!”
那一瞬,沈之洲的嘶吼撕裂了天际。
太迟了。
我闭上眼睛。
失重的感觉铺天盖地地涌上来,风从耳边呼啸而过。
我想赌一把。
赌我是不是只要在这个时空身死,就可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