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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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收徒大典一切顺利，谢长淮立于高台之上，受众人贺礼。
轮到洛宁敬师茶，他接过时下意识在人群中扫了一眼，没见那道熟悉身影。
他很快收回视线，神色恢复如常。
“倒也是真的学会分寸了。”
他在心里下了结论。
只是有一瞬空落掠过心头，他本以为她会忍不住来看一眼。
谢长淮没再多想，按规矩带洛宁去藏物阁挑选灵剑。
洛宁跟在他身后，声音轻柔：
“师尊，弟子对灵剑不太了解，可否请师尊替我挑一把？”
谢长淮脚步未停，语气疏离。
“灵剑认主，也会挑人，我没法替你。”
话说得脆，没留半分余地。
藏物阁大门开启，阁中灵光流转，法宝与灵剑整齐陈列。
洛宁刚踏入一步，忽然身形微晃，脸色苍白。
“师尊……弟子体内灵气有些紊乱。”
谢长淮目光一沉，抬手扣住她手腕。
灵力探入，封印松动的气息立刻显现。
“站稳。”
他声音低冷，掌心灵力自洛宁手腕压入。
洛宁呼吸微乱，经脉间那股躁动被一点点压下。
“师尊……会不会太耗费您……”
“凝神！”
他语气冷淡打断，灵力却稳定压制着封印。
片刻后，洛宁气息彻底平复。
谢长淮收回手，看向她，念头在心底一闪而过——
不过是托孤之责。
洛家牵连魔族，将人留在身侧，本就是最稳妥的安排。
收徒，是为大义。
他神色如常，转身向内走去。目光掠过层层剑架，忽然在一处角落微微一顿。
那里摆着一方木架，上面的东西与周围法宝格格不入。
歪斜的玉牌、灵力紊乱的护符、炼废的丹瓶，还有个做工粗糙的暖炉。
像是被人收起、始终没舍得丢掉的东西。
“这些也是法器？”洛宁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轻声问道。
“杂物。”谢长淮收回目光，语气淡淡。
洛宁却像是被那堆东西吸引，目光在其间扫过，最后落在一截未完成的剑穗上。
红绳细细缠绕，串珠还未收尾。
“这个倒是精致……”
她伸手去碰。
“别动。”
谢长淮注意到她的动作，声音骤冷带着丝急促。
洛宁一惊，手一抖，剑穗被碰落。
红绳散开，珠子滚了一地，清脆声响在寂静的阁中格外刺耳。
空气一瞬凝滞。
谢长淮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目光落在地上散开的红绳上，脑海里，只闪过一个画面——
灯下，年少的楚轻月低着头。
她指尖被磨得发红，却还在一点点耐心缠绕。
画面一瞬即散，眼前只余满地狼藉。
“师尊……弟子失手了……”洛宁小心开口。
“无妨。”
他语气平静。
不过是旧物，留着也只是占地方。
修行之人，本就该断舍无用之物。
情也好，人也罢，皆是累赘。
谢长淮垂眼看着那一地红绳，神色一点点冷下去。
“我有事需先离开。你自行挑选即可。”
他抬手将木架上的东西全部收入储物戒后，便未再停留，径直离开。
洛宁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她指尖收紧，独自留在原地，脸上的温顺再维持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