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转头。
一个戴眼镜的男人，三十出头，穿着一件深灰色的polo衫，手里端着一杯赠饮的果汁。
杜明辉。
我大学同学，毕业后去了杭州，做了一家数据公司。
我们有三四年没见了。
“真是你啊！变化不大。”
他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你现在在哪？还在恒安科技？”
“嗯。”
“还是做技术？”
“嗯。”
他点了点头，像是想说什么，又犹豫了一下。
“对了，上次那个事儿，你没跟公司的人提过吧？”
“什么事？”
他压低了声音。
“就是你之前帮我们优化的那套算法框架啊。我们公司去年融了一轮，估值翻了三倍，人说那套东西是核心壁垒。我一直想好好谢你，但你老是不接电话……”
他说的是四年前的事。
他创业初期，技术团队搭不起来，我帮他写了一套底层算法框架，没收钱。他给了我一些原始股权作为回报，我也没放在心上。
“那些股份你还留着吧？”
“留着。”
“那你知道现在值多少吗？”
“大概知道。”
他看了我一眼，像在确认我是真的不在乎。
“承宇，你太低调了。你要是愿意让我帮你对外说一声，你在这个圈子里的地位立马不一样。”
“不用。”
“行吧。”
他摇了摇头，掏出手机。
“加个微信，改天吃饭。”
我们换了联系方式。
他走了之后，我在展区又转了一圈，准备撤了。
经过主论坛厅门口的时候，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周雯。
她站在一群西装革履的人中间，手里拿着一杯香槟，正在跟一个五十来岁的秃顶男人笑着聊天。
她身上挂着中和集团的工牌。
她抬头的瞬间看到了我。
笑容收了一下。
我没停，继续往前走。
出了会场，老赵在门口等我。
“走了？不多待会儿？”
“没意思。”
“也是。”
我们叫了车回公司。
路上，老赵忽然说了一句。
“对了，你知不知道，最近有人在打听你。”
“谁？”
“不清楚。人事部的小王跟我说的，有个外面的人打电话来，问你的工作表现和合同情况。小王没给信息，但觉得奇怪，跟我说了一声。”
在车座上，看着窗外的建筑往后退。
打听我的工作情况。
秦浩然的手伸过来了。
15
果然。
第二天上午，我被叫进了总监办公室。
总监姓刘，四十五岁，技术出身，为人还算公道。
他坐在桌后面，表情不太自然。
“承宇，坐。”
我坐下了。
“有件事我得跟你说一下。”
他搓了搓手。
“昨天下午，我接了一个电话，是中和集团的人打来的。说是他们正在做一个行业背景调查，提到了你的名字。问了一些工作能力、职业守之类的问题。”
他看着我。
“我照实说的，你的表现一直没问题。但这个电话让我觉得不太对劲，像是有人在故意挖你的底。”
“我知道是谁。”
“跟你个人的事有关？”
“嗯。”
刘总监点了点头。
“那你自己处理好。公司这边我帮你挡着，但如果对方动作太大，我也不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