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刘总。”
我站起来。
“等一下。”
他叫住我。
“今天上午还有一个电话,不是中和集团打来的。”
“谁?”
“一个叫汪建民的人,说是鼎信资本的合伙人。他要了你的手机号,说有事想跟你直接聊。我没给,先问你一声。”
鼎信资本。
深圳做早期的头部机构之一。
汪建民这个名字我有印象。杜明辉上次融资就是鼎信领的投。
“可以给他。”
“行。”
回到工位没半小时,手机响了。
“林先生?我是鼎信资本的汪建民。杜明辉跟我提过您,说您对底层技术有很深的造诣。我们最近在看几个,想请您做一个技术顾问,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
“汪总,具体什么?”
“电话里不方便细说,改天约个时间见面聊?”
“好。”
“那这周六下午,我安排个饭局,叫上明辉,咱们几个一起坐坐。”
“行。”
挂了电话,我把手机放下来。
秦浩然在暗地里查我的底,想从工作上给我施压。
与此同时,另一扇门正在打开。
这个时间差很有意思。
下午四点,许曼宁又来了一条消息。
“林承宇,你还在那个酒店住着?房贷下个月到期了,你不管了是吗?”
我回了四个字。
“房贷我还。”
十秒后她又发。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妈天天问。”
“等鉴定结果出来再说。”
她没再回了。
16
周六下午,鼎信资本的饭局安排在福田一家粤菜馆。
包间不大,坐了四个人:我、杜明辉、汪建民、还有鼎信的另一个合伙人叫钟琳,是个四十出头的女性,短发,说话脆。
汪建民开场就很直接。
“林先生,明辉那套核心算法框架,我们投后评估的时候专门请了两拨专家看过,都说技术壁垒很高。明辉说核心部分是你写的,你在恒安科技只做工程师,太浪费了。”
“我喜欢写代码。”
“喜欢归喜欢,但你的价值不止这些。”
钟琳接过话。
“林先生,我们最近在投一个智慧城市的,需要一个技术合伙人。如果你有兴趣,我们可以深入谈。”
饭局持续了两个多小时,聊得还算愉快。
我没有当场答应什么,但留了一个口子。
“让我考虑考虑。”
散场的时候,杜明辉拉着我走在后面。
“承宇,我说真的,你手里那些股份加上现在的估值,你知道是多少吗?”
“大概知道。”
“你别大概了。上一轮融完之后,你那百分之八的原始股,按照现在的估值算,差不多值四千六百万。下一轮如果顺利,翻一倍都有可能。”
四千六百万。
我确实没有仔细算过。
“你老婆知道吗?”
“不知道。”
“你这人真是……”
他摇了摇头。
“行了,你自己的事你自己拿主意。但别让那些破事耽误你。你的能力,值得更大的台面。”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上了回酒店的车。
车上,手机收到方远的消息。
“亲子鉴定的事,我托了关系找到许曼宁的产检医院,拿到了她上次产检的血样留存。可以做无创胎儿亲子鉴定,不需要她本人配合。但需要你的样本做排除。”
“我明天去你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