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试探我。
我笑着摇头:“就是孕吐闹的,没别的。”
他看了看我,点点头,去洗澡了。
我等水声响起来,迅速拿出手机给唐棠发消息:
「帮我查一个人,周屿的前妻,可能姓林。」
消息发出去,转了三圈,失败。
没有信号。
我换了个位置,还是没有。
这栋老宅的墙太厚了。
或者说,有人不想让我和外面联系。
凌晨。那个童音又响起来了
“妈妈……你能听见我吗?”
4.
我没有立刻回应。
周屿就睡在我身边,呼吸平稳,但我不确定他是不是真的睡着了。
我只是用指节轻轻敲了一下墙壁。
第二天周屿临时被公司叫走,婆婆说要去寺里还愿,让我“在家好好躺着”。
门关上的瞬间,我就站了起来。
北屋的锁是老式弹子锁,我用发卡捅了将近十分钟,终于听见“咔”的一声。
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里面不是什么杂物间。
有床、有拖鞋、有半瓶孕妇专用的润肤油,落了厚厚一层灰。
墙角贴着婴儿贴纸,被人撕掉了大半,只剩几片残余。
有人在这里生活过。
还是一个孕妇。
我蹲下去手碰到一个木箱。很沉,锁扣已经锈了,一掰就断。
里面有一张结婚照。
周屿穿着西装,笑容和对我笑时一模一样。
他身边的女人圆脸,眉眼温柔,穿着白色婚纱。
照片背面写着两个字:林栀。
还有一本记。
大部分页被撕掉了,只剩最后一页,字迹潦草,像是匆忙中写的:
“如果我出事,不是意外。”
我的心脏扑通、扑通狂跳。
木箱夹层里还有两份产检单。
一份是林栀的。孕八周,期是三年前。
另一份是我的复印件。孕八周,期是上个月。
两份单子右下角,同一个医生的签名:陈芳华。
就是昨天给我做产检、说“一切正常”的那个医生。
我又翻到一张死亡证明复印件。
死因:自然流产引发大出血。
死亡时间:三年前,农历五月五。端午节。
婆婆每年端午节都在家烧纸。她说是“端午烧五毒、送瘟神”。
楼下传来开门声。
婆婆回来了。
我把东西快速塞回木箱,手忙脚乱地把锁扣按回去。
那个童音的声音压得极低:“快走,她上来了。”
我冲出北屋,反手把门带上。
刚跑回卧室躺下,就听见婆婆上楼的脚步声。
她经过我房间的时候在门外脚步声停了一瞬,没有进来。
我盯着天花板,大口喘气。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不是第一个。
结婚的时候,周家上下没人提过他结过婚。
周屿当时跟我发誓,说我是他这辈子唯一的女人。
可是,证据就摆在眼前。
林栀,孕八周,同一个医生,同一间房,同一个丈夫。
唯一的区别是,那个女人死了。
现在是不是轮到我了?
傍晚,他手里捏着那,我从门缝捡的粉红发圈。
“念念,这东西你从哪儿找到的?”他的语气明显带着试探。
5.
我心跳如雷,脸上却极力扯出一个笑容。
“这是什么呀?”我故意凑过去看了看,装出吃醋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