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在床底下扫出来的,老公,这该不会是你哪个前女友落下的吧?”
周屿看我满脸娇嗔,他紧绷的下颚线才慢慢放松下来。
“你想什么呢。”他笑着揉我的头发,随手把发圈扔进脚边的垃圾桶,
“老房子脏东西多,以后别乱翻,想要发圈老公给你买新的。”
“好嘛。”我假装乖巧地靠进他怀里。
等他进了浴室,我立刻把发圈从垃圾桶里翻出来。
藏进大衣内侧口袋。
隔天上午,我找借口下楼买水果,终于在巷子口找到了一格微弱的信号。
我立刻给唯一的朋友唐棠打电话。
“帮我查林栀,周屿的前妻。”
唐棠行动很快,半小时后把查到的东西发了过来。
“念念,林栀确实是周屿前妻,三年前意外流产死了。
可是网上的消息很诡异。”
“怎么诡异?”
“所有关于她去世的悼念贴全被清空了,我只在几个本地论坛的快照里,看到几句旧评论。有人说她死得惨,还有人说周家塞钱不让报警。”
刚要细问,周屿摇下车窗,语气温柔至极。
“念念,怎么跑这么远,不是说在家休息吗?”
我慌忙挂断电话,说想吃这家店的酸橘子。
他扶着我上车,直接带我去了一家私人心理门诊。
诊室里,医生推了推金丝眼镜。
“许小姐,周先生说你最近总觉得有人要害你,还会听见奇怪的声音,对吗?”
我察觉到这是个陷阱。
如果我承认,他们立刻就能给我打上“孕期精神异常”的标签。
我笑着摇头。
“没有的事,就是晚上没睡好,孕吐难受发了几句牢,我老公太紧张我了。”
医生看了周屿一眼,没再追问。
回家路上,周屿借口买水下车。
车窗没关严,我听见他压低声音讲电话。
“药继续下…….提前吧…….”
我死死捂住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晚上,周屿洗澡时,我在卧室纸篓底部,翻出一个被撕碎的快递包装盒。
标签被刻意刮花。
但我认得出那串模糊的单号,收件地址赫然写着:周家老宅。
那一刻,我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夜深人静,那个童声再度幽幽响起。
“妈妈,救救我。”
6.
第二天下午,婆婆照例要在房间午休一个小时。
我蹑手蹑脚走到北屋门前,用准备好的铁丝轻轻拨开了锁。
屋里还是那股令人窒息的霉味。
我没有去碰柜底的旧木箱,而是把目光投向了那个厚重的立式衣柜。
拉开柜门,里面空空荡荡。
但我还是眼尖地发现,柜门内侧木板上,满是密密麻麻的抓痕。
那是人的指甲拼命挠出来的痕迹。
角落的地方,孤零零地掉着一只儿童粉色短袜。
“白天他们把我藏在下面,晚上才让我出来吃饭……”
细微的声音从床头老旧的暖气管里传来。
我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差点惊叫出声。
顺着暖气管往下摸索,一路摸到墙角的地板。
有一条缝隙,明显比其他木板宽。
边缘有被反复撬动过的磨损痕迹。
我刚把手抠进那条缝里,身后卷来一阵阴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