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这行字看了五秒钟。
2020年3月。
我们的离婚诉讼是2023年他才提起的。
但他2020年就跟蒋雨桐领证了。
他是重婚。
我拨了方远志的电话。
“你看到了?”他接起来就问。
“我看到了。”
“他跟你没离婚就跟蒋雨桐领了证,这是重婚罪,”方远志的语速比平时快,“不过这事先别打草惊蛇,让我再核实一下信息来源。如果属实,这就不只是民事官司了。”
“方远志,”我说,“他怎么做到的?我们没离婚,他怎么能再领证?”
“两种可能:一是他伪造了离婚证去登记的,二是他通过非正规渠道走的——不管哪种,都是违法。”
我站在商场门口,人来人往,阳光很好。
重婚。
陈昊然,你可真行。
“这件事先压着,”方远志说,“等开庭的时候再用。现在你先回来,我们准备开庭材料。”
“好。”
正式开庭安排在一个月后,四月下旬。
这一个月里我回了工作的城市,该上班上班,该开会开会,把手头的事处理好。赵总看我状态稳,没多问,只在有次部门聚餐的时候拉着我说了两句闲话,说你这段时间来回跑辛苦了。
我说还好,私事,快处理完了。
林小曼是财务部跟我搭档最久的,看出我有事,中午吃饭的时候悄悄问了句:“苏总,你是不是碰到什么麻烦了?”
“没事,旧账,在清。”
她点了点头,没再问。
四月中旬,方远志给我发来了一份开庭传票的扫描件,正式开庭时间定了。
同一天,我收到了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
内容只有一句话:你要是识相,就把那房子让出来,别到时候难看的是你自己。
没有落款,号码查不到归属。
我把短信截图发给方远志。
他说:威胁。留好证据,不用理会。
我没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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