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队伍最末尾,抬眼望过去。
皇帝穿着明黄色的寝衣,眉眼冷峻。
他看见贵妃哭后笑了,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声音温和:
“朕无碍,劳爱妃挂念。”
那语气,跟以前宠她的时候,半点差别都没有。
我脑子嗡的一声,瞬间凉了半截。
他果然忘了。
那我受的那些伤岂不是白受了?!
就在我攥着帕子打算跟着其他嫔妃退出养心殿时,皇帝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
“传朕旨意……”
5.
“贵妃苏氏德行有亏,即刻软禁翊坤宫,无旨不得出。派禁卫军立刻搜查翊坤宫,所有可疑信件、物件全部收缴。”
“另外,把名字带‘明’、一月前在御花园当值的所有侍卫,全部带到大理寺候审。”
话音落下,养心殿里瞬间死寂。
贵妃脸上的泪痕僵住,像是没听清一般,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向床榻上的人。
她愣愣地盯着皇帝,嘴唇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皇上!臣妾……臣妾到底犯了什么罪?您为何要软禁臣妾?”
“臣妾自入宫以来,一心侍奉皇上,从未有过半分错处,您不能这么对臣妾啊!”
她哭得撕心裂肺,可床榻上的人面色未变,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你当真要朕,把话说得再清楚些?”
萧彻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加掩饰的戾气,一字一句,清晰地回荡在大殿之中。
贵妃脸色又是一白,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强装镇定道:
“皇上……臣妾听不懂您在说什么……”
“听不懂?”
萧彻轻笑一声,伸手指尖掐着她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力道之大,瞬间让贵妃痛呼出声,眼泪汹涌而出。
她被迫仰着头,被迫直视着帝王那双盛着怒火的眼眸。
“要朕说得再清楚点?一个月前,御花园的假山后面,你和那个叫陈明的侍卫,的好事,还要朕给你复述一遍吗?”
贵妃的身子猛地一软,瘫在地上,连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脸色白得像纸。
萧彻嫌恶地甩开手,像碰了什么脏东西:
“拖下去。”
禁卫军上前架着瘫成烂泥的贵妃往外走。
她尖利的哭喊声渐渐远了,整个养心殿静得连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所有嫔妃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出,谁也没想到圣宠三年的贵妃,居然就这么倒了。
萧彻的目光再次扫过众人,语气带着一丝疲惫,淡淡开口:
“朕身子初愈,乏了,你们都退下吧。”
“是,臣妾告退。”
一众妃嫔齐声应道,缓缓躬身,准备依次退出去。
我也低着头,跟着人群往后挪步,心底却五味杂陈。
他果然都记得。
只是方才,当他开口说话时,我下意识地凝神去听,却发现脑海里一片寂静。
往里那个熟悉的、带着各种情绪的声音,消失了。
我再也听不到他的心声了。
就在我思绪纷乱之际,他的声音再次响起,一道视线精准地落在我身上。
“江答应留下。”
话音落下,所有脚步瞬间顿住。
一众妃嫔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我,惊讶、羡慕、探究,各色目光交织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