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福了福身:
“嫔妾遵旨。”
殿门被轻轻关上,偌大的养心殿只剩下我和萧彻两个人,还有立在一旁的大太监德福。
我站在原地,指尖攥得发白,再次试图去听他的心声,却只有一片死寂。
也是,他现在已经不是那只小黄狗了。
“过来。”
萧彻拍了拍身边的床沿,声音放柔了些。
我低着头走过去,屈膝要跪,他伸手扶住了我,指尖碰到我的手腕,我下意识地缩了一下。
他笑了笑:
“怕什么?朕又不吃人。”
“朕听德福说,你前阵子救了只小黄狗?”
他状似随意地问,目光落在我手腕上,那里还留着个浅浅的牙印,是他变成狗的时候咬的。
我心里一动,脸上装出茫然的样子,点了点头:
“回陛下,是,嫔妾上个月在御花园见它可怜可爱,就救了回来。”
“只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它一直昏睡不醒,嫔妾正担心呢。”
萧彻的眼神软了软,转头对德福说:
“去,叫太医院最好的太医去偏殿看看那只小狗,有什么情况立刻来报。”
德福应了声,快步退了出去。
“朕刚醒,身边缺个贴心的人伺候。”
萧彻拉住我的手,指尖摩挲着我手腕上的牙印,“你就留在养心殿伺候吧,你性子静,合朕的心意。”
我垂着眼睫,装作羞涩的样子,福了福身:“嫔妾遵旨。”
头几天我过得格外小心,事事都做得周全,他处理朝政的时候我就安安静静地在一旁磨墨,他渴了我就递茶,他累了我就给他捏肩,从不多问一句话,也不凑上去巴结。
有次我去给他熬安神汤回养心殿时,听见他跟德福在偏殿说话,声音压得很低:
“查清楚了?她这两年在宫里,真的没和任何势力来往?”
“回陛下,查得清清楚楚,江小主入宫两年,只侍寝过一次,之后一直住在偏殿,连宫宴都坐最角落。”
“父家是穷翰林,没什么人脉,也从来没和宫外的人联系过,这一个月除了去翊坤宫请安,就是在宫里逗狗,没出过门。”
萧彻松了口气的声音传过来:
“还好,是朕之前多疑了,她果然是个单纯的,没什么心眼。”
我站在门外,没出声,等他们说完了才端着安神汤进去。
“陛下,夜深了,喝了安神汤歇着吧,别累坏了身子。”
他接过汤,看着我笑,眼神里的暖意是真的:
“晚晚,有你在真好。”
我低着头笑,没说话。
觉得我好那就行,这幅温柔单纯的样子,我可是装了十六年。
6.
我在养心殿伺候了大半个月,萧彻的身子养得越来越好,已经能正常上朝了。
贵妃的案子也查得水落石出。
那个叫陈明的侍卫,和贵妃私通了三年,大皇子本不是萧彻的骨肉,是陈明的种。
贵妃还早就和秦王勾结在了一起,当初给萧彻下咒让他变成狗的,就是秦王的人。
他们本来打算等萧彻“病重”身亡,秦王就起兵宫,然后立大皇子为傀儡皇帝,把持朝政。
证据确凿,萧彻下了旨,贵妃赐白绫,陈明凌迟处死,秦王赐毒酒,全家流放三千里,大皇子被废为庶人,永世不得入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