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猛站在门口,两条胳膊抱在前,把整个门框都堵住了。
我站在茶几对面,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叔叔,我再说一次,陈瑶今天没有来找过我。”
“那她为什么说来找你?”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陈国强的声音拔高了一度,”她不认识别人吗?全班那么多同学,她偏偏说来找你?”
这个问题我回答不了。
但更让我窒息的是我妈的反应。
她没有站在我这边。
她坐在另一头,看看陈国强,又看看我,那个眼神分明在说——林北,你小子是不是真了什么?
“妈,你得相信我。”
“我相信你,但你先回答人家的问题。”
“我回答了,她没来!”
“那她去哪了?”
“我怎么知道她去哪了?”
陈国强一拍茶几,茶杯跳了一下。
“你们到底什么关系?”
“同桌!就是同桌!”
“同桌能让她专门跑出来找你?”赵猛突然开口了,声音跟闷雷似的,”你俩是不是处对象了?”
“没有!”
“那她为什么——”
“我也想知道她为什么!”
我声音也上来了。
倒不是壮胆,是真急了。
陈国强深吸一口气,扭头看我妈。
“这位嫂子,你儿子今天到底有没有出过门?”
我妈想了想:”确实没出去过。早上起来就在屋里,中午我给他端的饭。”
陈国强的表情松动了一点,但只有一点。
“那她为什么要拿你儿子当借口?”
我妈沉默了。
三秒后,她转头看我,眼神变了。
那个眼神我太熟悉了。
那是”你在外面是不是给人家姑娘许了什么承诺”的眼神。
“妈!”
“你别喊妈,你把事情说清楚。你跟那个女同学平时走得近不近?”
“就是普通同桌——”
“什么叫普通同桌?有多普通?”
就在这个时候,我手机响了。
班级群。
王建发了一条语音消息。
我点开一听,差点原地去世。
“兄弟们,我跟你们说,林北跟陈瑶关系是真不错。上次运动会陈瑶还给林北递水来着,我亲眼看见的。对了,期末考试那天他俩还一起走的。”
群里瞬间炸了。
我还没来得及退出,陈国强已经看到了我手机屏幕。
“递水?一起走?”
“那是顺路!水是她多买了一瓶顺手给我的!”
“你解释得挺熟练啊。”赵猛冷冷来了一句。
我闭上了嘴。
我发现一个残酷的事实。
在这个客厅里,没有一个人是我的队友。
我爸出差不在家。
我妈半信半疑。
陈国强认定我有嫌疑。
赵猛在琢磨揍我用左手还是右手。
王建在群里疯狂补刀。
我,林北,十七岁,清清白白,正在经历人生中最大的一场冤案。
陈国强掏出手机又打了一遍陈瑶的电话。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的脸更黑了。
“六个小时了。”他声音沉下来,”林北,我最后问你一次。你知不知道她可能去哪了?”
我摇头。
“真不知道?”
“真不知道。”
陈国强站起来了。
他比坐着的时候可怕多了。
一米八几的个头,往我面前一站,我感觉头顶的灯都暗了。
“那就跟我一起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