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你是她同桌，你比我了解她。她平时喜欢去哪，跟谁玩，你应该知道。”
“我真不——”
“走吧。”赵猛在旁边拧了拧手腕。
我看向我妈，企图获得最后的救援。
我妈站起来，走到玄关，拿了一件羽绒服递给我。
“去吧，帮人家找找。”
她压低声音在我耳边加了一句：”找到了赶紧回来，别让人家姑娘出事。还有，如果你俩真有什么，回来给我说清楚。”
“妈！”
“少废话，穿厚点。”
五分钟后，我坐在陈国强那辆黑色SUV的后座上。
赵猛坐我旁边。
我在左边，他在右边。
他的胳膊肘杵在扶手上，几乎快碰到我。整个后排的空间被他占了三分之二。
车往前开，我感觉自己不像是去找人，像是被押送。
“你先说说，”陈国强一边开车一边看后视镜里的我，”她平时放学都去哪？”
“回家啊，不然还能去哪？”
“课间呢？午休呢？”
“课间她跟她那几个闺蜜在走廊聊天，午休趴桌上睡觉。”
“她闺蜜叫什么？”
“我不认识，就知道一个叫苏甜的，坐她后面那个。”
“电话有吗？”
“没有，我跟她们不熟。”
陈国强从后视镜里瞪了我一眼。
那意思很明确——你跟我女儿倒是挺熟。
我深吸一口气，决定闭嘴。
车开了十分钟，到了一个商业街附近。
陈国强停了车，转过身。
“从这开始找。她以前逛街都来这边。”
“叔叔，要不您报警吧？”
“报过了，”陈国强脸色阴沉，”说要二十四小时才立案。”
赵猛补了一句：”我们不等。”
我下了车。
寒风刮在脸上，跟刀子一样。
我缩着脖子跟在陈国强后面，赵猛跟在我后面。
一个夹击阵型。
商业街上人来人往，没人知道我正在经历什么。
陈国强一边走一边打电话，给陈瑶的同学挨个问。
赵猛一边走一边盯着我，生怕我跑了。
我就像夹在中间的一块饼，两头都是压力。
走了没多远，手机又响了。
班级群。
这回不是王建，是另一个同学，周小胖。
他在群里发了一段话。
“，林北是不是出事了？刚才我在一个本地博主的直播间看到一条弹幕，说有个高中生被女方家长找上门了。”
底下一串回复。
“不会吧？这么快就传出去了？”
“哈哈哈哈哈林北你出名了。”
“在线等一个后续。”
我关掉手机，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才十七岁。
我只想安安静静刷完这套卷子。
【第三章】
商业街上逛了四十分钟，一无所获。
陈国强的脸越来越沉。
赵猛的拳头越攥越紧。
我夹在中间，恨不得自己是透明的。
“她最近有没有提过什么地方？”陈国强突然停下来问我。
我使劲回忆。
陈瑶平时跟我说的话，百分之九十都是”林北你数学作业借我抄一下”，剩下百分之十是”你能不能把胳膊往你那边收收，你占我桌子了”。
有价值的信息约等于零。
“她有没有跟你提过什么朋友？男朋友之类的？”
“没有。”
“她有没有男朋友你都不知道？”
“她有没有男朋友跟我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