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立医院贵就贵在这——走廊、电梯、楼梯间，全方位覆盖。
监控画面比她那张脸还清楚。
赵秀兰啊赵秀兰。
你替谁办事，我心里门儿清。
不急。
让飞一会儿。
我转身，往VIP产房走。
推开门。
苏婉宁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刚经历了将近十个小时的生产，整个人虚弱得连眼皮都抬不动。
床边的婴儿床里躺着一个裹在襁褓里的小东西。
我走过去，低头看了一眼。
这不是我女儿。
原主的记忆告诉我，沈念汐出生时右耳后面有一颗小小的红色胎记。
眼前这个婴儿的右耳后面，净净。
果然。
赵秀兰已经换过一次了。
她怀里抱走的，才是我真正的女儿。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怒意。
手机震了。
方齐发来了监控截图。
十二段视频，时间线标注得清清楚楚。
23:17——赵秀兰进入VIP产房，趁苏婉宁熟睡，抱走婴儿。
23:19——赵秀兰在楼梯间与一名穿便服的女人交接。
那个女人我不认识，但她手里也抱着一个婴儿。
23:22——赵秀兰抱着替换的婴儿返回产房，放进婴儿床。
23:31——赵秀兰再次离开产房，应该是去拿走我的女儿，准备送出医院。
而我，就是在23:31这个节点醒过来的。
刚好撞见她第二次行动。
我盯着那个在楼梯间交接婴儿的女人。
放大截图。
虽然她戴着口罩，但我认出了她手腕上的镯子。
翡翠的，满绿，纹路独特。
二婶陈丽华的贴身保姆，王妈。
我笑了。
果然是你，二婶。
原书里没有详细写过幕后主使是谁，只用寥寥几笔交代了”保姆受人指使”。
但我从第一次读那本书的时候就猜到了。
沈家二房。
沈志远和他那个心比天高的妈陈丽华。
沈钧衡是长房独子，沈氏集团唯一继承人。
苏婉宁生了女儿，二房觉得有机可乘。
——如果沈钧衡的亲生女儿”消失”了，换上一个跟沈家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等将来DNA一查，沈钧衡膝下无后，集团股份的争夺就彻底变了天。
好算计。
真是好算计。
我把手机锁屏，放回口袋。
抬脚往楼梯间走。
赵秀兰，你还没走远。
我的女儿，还在你手上。
【第二章】
楼梯间的声控灯亮了。
赵秀兰正站在半层平台上打电话，怀里抱着我女儿。
“王姐，我这就下来，你让车在地下车库等着——”
她听见脚步声，猛地回头。
看见我的瞬间，脸上的血色肉眼可见地退了。
“沈、沈总……”
我没说话。
一步一步走下楼梯。
皮鞋踩在水泥台阶上，声音在空荡荡的楼梯间里回响。
赵秀兰往后退了一步，本能地把怀里的婴儿抱紧了。
“您、您怎么在这儿？”
她在笑，但嘴唇在抖。
“婉宁半夜发低烧，我抱孩子出来透透气，怕吵着她……”
“透气？”
我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
“赵姐，楼梯间透气？”
她的笑僵在脸上。
“我……”
“把孩子给我。”
我伸出手。
赵秀兰的手臂明显收紧了，眼珠子快速转了两圈，还在找说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