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我认识那个人。她让我把钱还给你。”
“她？”
他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
“她还跟你有联系？”
“不是……已经没联系了。她之前让我转交的。”
“那她有没有说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骗我。”
我站在他面前，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碎光落在那个信封上。
“她说……一开始就是想骗你钱。后来觉得过意不去。所以让我把钱还回来。”
他低下头。
“就这样？”
“就这样。”
“那她有没有说，那些聊天的内容，有哪句是真的？”
我张了张嘴。
所有关于摄影的讨论是真的。
关于喜欢吃草莓味冰淇淋是真的。
关于讨厌下雨天是真的。
关于凌晨两点还在聊天聊到困得打字都歪是真的。
但“我也喜欢你”那句，不是。
至少我在打字的那一刻，不是。
“她没说。”
陈屿白笑了一下。
不是苦笑，也不是冷笑。
就是很平静的那种笑。
“行。那这钱我不要。”
他把信封递回来。
“她既然想还，说明她良心没坏透。但我给出去的钱不收回来。”
“那这钱……”
“你帮我转交给她，或者你自己拿着，随便。”
“你疯了吧？两万多不要了？”
“我疯了两个月了，不差这一回。”
他站起来。
“林知行，谢谢你。虽然我觉得你没说实话。”
“我说的都是实话。”
“你又在搓手指了。”
我把手进裤兜里。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没事，你不想说就不说。”
他走了。
信封还在长椅上。
两万三千八。
他不要。
“骗子”也没法要。
这笔钱像个烫手的烙铁，谁碰谁疼。
我把信封揣回口袋，上楼回家。
一进门。
“林知行。”
姐姐站在玄关。
手里拿着一部手机。
我的手机。
那个小号。
“你能解释一下这是什么吗？”
我的血一瞬间凉了。
“你翻我东西？”
“它从你衣服口袋里掉出来的，我帮你收衣服的时候看到的。”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
“密码是你的生，跟你那个手机一样。”
“你试了我的密码？”
“我以为是你旧手机要帮你充电。结果一打开……”
她把手机屏幕翻过来。
虽然我删了聊天记录，但微信零钱的账单没删。
上面清清楚楚——
“收到陈屿白转账520”
“收到陈屿白转账1314”
“收到陈屿白转账5200”
一笔一笔，整整齐齐。
林若晴的手在抖。
“弟弟，那个骗陈屿白的人，是你？”
客厅里的空调嗡嗡响。
我妈不在家。
只有我们姐弟两个。
“是我。”
没什么好否认的。
“你疯了？！”
她的身影劈了上去。
“你为什么要骗他钱？你缺钱吗？你跟我说我给你！”
“你把我键盘摔了。”
“所以你就去骗人？！这是一回事吗？！”
“我当时就是想报复你。你最讨厌陈屿白，我就去骗他，骗完截图给你看让你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