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的声音都温柔了起来，“好孩子，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你哥的。”
刘琴也赶紧附和，“小雪，你真是个好妹妹。”
我没有理会她们的表演。
我点开转账页面，手指在屏幕上一下一下地按着数字。
整个走廊里，只听得见仪器的滴答声和他们沉重的喘息。
我输入了收款方，是医院的公共账户。
然后，我在金额那一栏，清晰地输入了：10000.00。
输完，我没有立刻点击确认。
我抬起头，把手机屏幕转向他们，让他们看个清楚。
我妈的笑僵住了。
刘琴的希望凝固了。
我爸刚点燃的烟，从嘴里掉了下去。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我看着他们从天堂坠入的表情，缓缓开口。
“当初，他就是这么对我的。”
“现在，我还给他。”
“我们两清了。”
03
我的话音刚落，走廊里的空气就像凝固的汽油被点燃了。
“王雪！你疯了！”
最先爆炸的是刘琴，她尖叫着扑过来，想抢我的手机。
我早有防备，后退一步，把手机收回口袋。
她的指甲划过我的手背，留下一道辣的红痕。
“一万块？你拿一万块来羞辱我们吗？王浩在里面等死，你在这里跟他算旧账！”
她的眼泪又涌了出来，但这次不是哀求，是愤怒和怨恨。
“你这个毒妇！蛇蝎心肠的女人！那是你亲哥！”
我妈也反应过来，她没有尖叫，而是用一种看仇人的眼神看着我。
她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你……你这个不孝女！白眼狼！我当初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东西！”
她开始捶打自己的口，一边打一边哭嚎。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养了个女儿是来讨债的！是要死我们全家啊！”
我爸的脸色铁青，他冲过来，扬起手就要打我。
手在半空中，被我冷冷地一眼盯住了。
“你打。”我说，声音不大，但很清晰，“你今天要是敢动我一手指头，这一万块，你们也别想要。”
他的手僵在半空，最终还是无力地垂了下去。
“你到底想怎么样？”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我想怎么样？
我看着他们三个，一个歇斯底里，一个撒泼打滚，一个色厉内荏。
我觉得他们很可笑。
“我不想怎么样。”我走到旁边的长椅上坐下，姿态很放松。
“我只是在做一个有良心的妹妹该做的事。”
“我哥给了我一万，说这是他对我最大的仁慈。”
“现在他有难，我把这份仁慈，原封不动地还给他。”
“这难道不是你们一直以来教育我的吗？要知恩图报。”
我的每一句话，都精准地扎在他们最痛的地方。
刘琴的尖叫停了，我妈的哭嚎也弱了下去。
她们只是死死地瞪着我，眼神里的恨意几乎要化为实质。
“王雪，你别太过分。”刘琴擦眼泪，声音变得冰冷。
“急了我们，对你没什么好处。”
“哦？是吗？”我抬头看她，“我倒是想看看，你们能怎么对我。”
“我现在无父无母，无兄无嫂，烂命一条，光脚的不怕穿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