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额一百零八万,一人一半是五十四万,减去他“仁慈”施舍给我的一万。)
第二条:王浩需立下欠条,欠款金额为五十三万元,并附加今手术及后续治疗产生的所有费用,暂定三十五万,合计八十八万。
第三条:此欠款以王浩名下所有财产,包括剩余拆迁款及未来购买的房产作为抵押。若无力偿还,我将通过法律手段强制执行。
第四条:欠条需王浩本人签字画押,并由二老作为担保人,共同签字。
刘琴的嘴唇翕动着,一个字一个字地把那些条款念出声。
每念出一个字,她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我妈爬过来,抢过手机,只看了一眼,就尖叫起来。
“八十八万!王雪!你这是要他的命啊!你比抢劫的还狠!”
我爸也冲过来,一把夺过手机,狠狠地摔在地上。
手机屏幕瞬间四分五裂,像一张破碎的网。
“你做梦!我王家的钱,一分都不会给你这个白眼狼!”
他怒吼着,脖子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暴起。
“我们就是去借,就是去卖血,也不会答应你这种丧尽天良的条件!”
我看着地上屏幕碎裂的手机,笑了。
“手机我会找你们赔的。”
“至于条件,”我顿了顿,目光扫过他们三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你们可以不答应。”
“我只是来通知你们,不是来跟你们商量的。”
“你们现在有三个选择。”
“第一,答应我的条件,我立刻付钱,王浩得到最好的治疗。”
“第二,你们拒绝,自己去想办法凑钱。不过据我所知,你们那些亲戚朋友,知道你们拿了一百多万拆迁款,会借钱给你们吗?”
“第三,也是最简单的选择,什么都不做,就在这里等着。”
“等着医生出来宣布,你们的宝贝儿子,下半辈子要在床上度过,或者,直接推进太平间。”
我说完,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把所有的喧嚣和咒骂,都隔绝在外。
刘琴的啜泣声,我妈的咒骂声,我爸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
他们一会儿骂我心狠手辣,一会儿又互相埋怨。
“都怪你!当初我就说多给小雪一点,你不肯!”这是我爸的声音。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当初把钱扔她脸上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话!”这是我妈的反击。
“别吵了!你们还有心思吵架!”刘琴的声音崩溃了,“王浩还在里面躺着!”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每一秒,都像砂轮一样,磨损着他们的意志。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十分钟,也许是半个世纪。
我听到了脚步声。
一双沾着灰尘的皮鞋,停在了我的面前。
我睁开眼,是我爸。
他苍老了十岁不止,背也驼了下去。
“我们答应你。”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05
我爸那句“我们答应你”说出口,我妈立刻就炸了。
“王建军!你疯了!那是我们儿子的救命钱,是给孙子买房的钱!”
她像一头母狮,扑过去抓挠我爸的脸。
我爸没有躲,任由她的指甲在自己脸上划出血痕。
他只是麻木地看着我。
刘琴则扶着墙,大口大口地喘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