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科长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
“听见没，刘队！他自己都承认了！他就是对我们执法不满，蓄意报复！”
我没理他。
我看着刘队长，继续说。
“我对罚款没异议。我对罚款的理由，有异议。”
我拿出我的手机。
当着所有警察的面，按下了播放键。
“……你把你那个山头，连着鸡，都转给他。这十二万，我就当没看见。”
马科长清晰的声音，第三次响起。
这一次，是在警察面前。
刘队长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猛地转头，盯着马科长。
眼神像刀子。
马科长脸上的得意，凝固了。
汗珠，从他的额头滚下来。
“这……这是伪造的！是电脑合成的！刘队，你别信他！”
他还在狡辩。
我平静地说：“是不是伪造，拿去技术科鉴定一下，不就知道了？”
刘队长没说话。
他死死盯着马科长。
大厅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那些还没走远的群众，又悄悄围了上来。
新的录像，又开始了。
整个局面，僵在这里。
警察不能抓我。
因为我现在是受害者，是举报人。
他们也不能抓马科长。
因为他身份特殊，需要证据，需要程序。
他们更不能处理这满地的鸡。
因为这些鸡，是“罚款”，是证物。
刘队长入行三十年，大概从没遇到过这么棘手的案子。
他掏出一包烟，想抽。
但看到周围的环境，又放了回去。
他深吸一口气。
“陈山，你先把你的……鸡，弄走。这里是办公场所。”
“不行。”
我摇头。
“刘队长，这是我的罚款。马科长还没给我开收据。我不能拿走。”
我的逻辑很简单。
你们说鸡能抵债。
现在鸡来了。
你们收了，就得认账。
不认账，鸡就在这。
刘队长揉了揉太阳。
他知道，今天这事，善了不了。
他拿出对讲机。
“指挥中心，我是老刘。现场情况复杂，请求分局领导和纪委同志到场。”
他说出“纪委”两个字的时候。
马科长的腿，明显软了一下。
他靠在办公桌上，才没倒下去。
我知道。
这场戏，才刚刚开场。
我赢了第一回合。
但离真正的胜利，还远着。
我环顾四周。
我的鸡，在警察进来后，有些动。
但我没出声。
它们就都安静地待在原地。
它们是我的兵。
训练有素的兵。
今天，它们要陪我，打一场硬仗。
05
分局的领导很快就到了。
来的是个副局长，姓王。
戴着眼镜，看起来很斯文。
他一来，就把刘队长和马科长叫到一边，低声说话。
我听不见他们说什么。
但我能看见王副局长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不停地看表。
不停地望向大厅外面。
事情闹大了。
堵在门口的群众越来越多。
各种手机镜头，像一片黑色的森林。
“嗡嗡”的议论声，传得很远。
这件事，已经不是一个市场监管局的内部问题了。
它成了一个公共事件。
一个丑闻。
王副局长和他们谈完，朝我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