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艰难地转动脖子，再次用脸颊触碰枕头下的智能手表。
屏幕亮起，幽蓝的光芒打在我的脸上，宛如厉鬼。
我快速划出控制界面。
“周浩，你以为赶走我妈，你们就赢了吗？”
“好戏，才刚刚开始。”
4
夜幕彻底降临，浓重的黑暗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笼罩着这套房子。
客厅里传来阵阵烧纸的味道，浓烟顺着门缝钻进来，熏得人眼睛生疼。
周浩和婆婆正跪在客厅中央，对着一个烧得通红的火盆念念有词，一边磕头一边往里扔黄纸。
我躺在黑暗的卧室里，凭借着下巴和脸颊千万次的艰难摩擦，终于在智能手表上滑出了“全屋智能中控中心”。
领证前，为了打造所谓的“全屋智能浪漫婚房”，周浩把所有的家电、窗帘、灯光、音响系统都连在了我的主账号上，为了向我展示他“把家交给我”的忠心。
他这个只懂吃软饭的文盲大概做梦都想不到，这套花了我三十万的顶级智能系统，会成为他下半辈子的梦魇。
我点开智能音响的控制面板。
将分布在客厅四周的隐藏式环绕音响音量，调到了最大。
然后，我选择了一段音频。
那是我前天夜里，在周浩加密的旧电脑里，恢复出来的一段录音。
那是林婉生前，在楼梯口被推下楼时，手里紧紧攥着的录音笔录下的绝望声音。
也是这段录音，让我彻底看清了这对母子的真面目，从而毫不犹豫地设下了今天的局。
我毫不犹豫地点下了“播放”键。
“浩哥……我肚子好痛……你为什么拉着妈……为什么不救我……”
凄厉的、夹杂着骨头断裂声的女声，突然在寂静的客厅里炸响！
加上顶级环绕音响的空灵回音，简直像是有一只女鬼趴在他们的耳边低语。
正在烧纸的周浩浑身猛地一激灵，手里的黄纸掉进火盆，溅起一片火星，差点烧了他的眉毛。
“谁！是谁在说话！”
他猛地站起来，四下张望，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恐惧。
婆婆更是吓得“嗷”了一嗓子，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煞白，连滚带爬地往沙发后面躲。
“婉……婉婉！是婉婉显灵了！婉婉，妈在给你烧大洋呢，你别吓妈啊！”
我冷笑一声，舌头顶了顶腮帮子。
这就怕了？
这算什么。
我手指微动，点开了“智能灯控”和“智能温控”系统。
瞬间，客厅里原本昏黄的灯光开始疯狂闪烁，最后“啪”的一声全部熄灭！
紧接着，隐藏在灯带里的氛围灯亮了起来，变成了惨厉的血红色！
中央空调的温度，被我瞬间调到了最低的16度，最大风量对着客厅中央狂吹。
阴风阵阵，红光闪烁。
伴随着林婉那不断循环的凄厉呼救声。
“浩哥……孩子没了……我好冷啊……”
周浩被冻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看着满室的血红，吓得双腿止不住地打摆子，重重地撞在茶几上。
“鬼……有鬼！婉婉，你别过来！不是我要害你的，是你自己站不稳的！”
他崩溃地捂住脑袋，歇斯底里地大喊大叫，像个疯子一样在客厅里乱窜。
婆婆吓得缩在沙发角落里，疯狂地磕头，额头砸在木地板上，发出“砰砰砰”的闷响，很快就磕出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