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安即福一开始还很镇定。
【老人刚检查完，累一点正常。】
【药都在袋子里，你们自己再找找。】
【我一个人照顾这么多老人已经很不容易了，你们别一有事就怪我。】
这话听起来不算过分。
但问题是，老人看病最怕的就是一有事再找。
等真找出事，往往已经晚了。
唐女儿发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唐的药袋里多了盒降糖药。
可唐本没有糖尿病。
群里瞬间安静。
几秒后，周爷爷的儿子也发来照片。
【这盒是不是我爸的？】
【还有我爸的降压药呢？】
心安即福回得很快。
【可能是药房装错了。】
【你们别急，我明天去问问。】
我看到这里，眉头一下皱紧。
药房很少会把两个人的药，装进同一个袋子。
更大的可能，是她取药后自己放混了。
但群里的人还在吵，没有人意识到这件事有多危险。
我正准备退出群，唐女儿忽然私聊我。
【沈姐，你能不能帮我看看，这个药我妈到底能不能吃？】
我没有立刻回答。
不是我不想帮。
而是从我停手那一刻起，这件事的责任边界就已经变了。
我最后只回了一句：
【先别吃，联系医生或药房核对。】
对面很快回了一个哭脸。
【可心安即福说没事。】
我盯着没事两个字，后背一阵发凉。
很多大事，最开始都是一句没事。
而我妈出事那天，亲戚也是这么说的。
4
当天晚上九点半，我刚洗完澡，手机忽然疯狂震动。
群里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
【唐脸色不对！】
【周爷爷的药找到了吗？】
【谁有心安即福电话？她怎么不接？】
【沈姐，你在不在？】
我点进群，第一眼就看见唐女儿发的视频。
视频里，唐坐在沙发上，额头冒汗。
说话含含糊糊，手一直在抖。
旁边有人急得声音都变了：
“妈，你是不是吃了那个药？”
“你到底吃了几粒？”
紧接着，周爷爷的儿子发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两个被撕开的药板。
其中一板，正是唐袋子里多出来的降糖药。
群里彻底炸了。
【心安即福，你出来！】
【你是不是把药放混了？】
【我爸的降糖药怎么跑到别人袋子里了？】
【唐要是真出事，你赔得起吗？】
心安即福终于冒了头。
【你们别乱扣帽子，老人自己拿错药也有可能啊。】
【再说了，就吃一粒药，能有多大事？】
这句话一出来，我的手指都僵住了。
降糖药给没有糖尿病的老人误服，当然可能出事。
尤其唐今天刚空腹检查，又走了那么久，晚饭只喝了白粥。
唐女儿在群里崩溃了。
【我妈现在冒冷汗，站不起来，我已经叫120了！】
【沈姐，求你帮我看一眼，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
【沈姐，救命！】
紧接着，其他家属也开始艾特我。
【沈姐，周爷爷的药也乱了。】
【我爸刚才说心口闷。】
【心安即福把几个老人的袋子全放在一起，我们现在本分不清谁是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