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海的目光像被502胶粘在我脸上一样，撕不下来。
“这……这位……”
“就是二姨介绍的那个呗，骑三轮的。”赵小丽随口说。
赵大海的保温杯盖掉了。
他弯腰去捡。
蹲下去的那一刻，我看到他的腿在发抖。
不是夸张。是物理性质的抖。
他捡起杯盖，慢慢站直，目光小心翼翼地飘向我。
我对他笑了一下。
很轻的笑。
然后微微摇了摇头。
这个动作很小，但赵大海读懂了。
他的额头渗出一层汗，密密麻麻的，像刚从蒸笼里拿出来。
“坐，坐。”二姨招呼赵大海，”老赵你来得正好，你看看淮子这小伙子——”
“好！非常好！”赵大海的声音大得把二姨吓了一跳，”小伙子非常有前途！非常！”
他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坐太猛，椅子往后滑了半尺。
赵小丽皱眉：”爸你怎么了？”
“没怎么！没怎么！”赵大海摆手速度快到产生残影，”我就是觉得这个年轻人——”他看了看我，又咽了口唾沫，”——前途无量。”
二姨的瓜子停在嘴边，嗑也不是不嗑也不是。
赵小丽一脸不解地看着她爸：”你认识他？”
“不认识！”赵大海摇头。
“那你怎么——”
“我看人准！”他拍了拍桌子，声音都劈了，”爸做了这么多年生意，看人一个看一个准！这小伙子将来一定大有作为！”
赵小丽的表情慢慢变成了那种”我爸是不是中暑了”的困惑。
二姨的表情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