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演好这个角色,我拿出了毕生的演技。
隔三差五去沈殷的书房,亲亲这个,摸摸那个,仿佛触碰的每一件东西上都附着沈殷本人的灵魂。
“哥哥,好喜欢你啊。”我对着空气露出痴迷的目光,弯起嘴角,”喜欢到再也忍不住了。”
这套说辞为我之前的异常行为找到了合理动机。
我只是再也忍不住那份暗恋了而已。
在我的预想中,沈殷确认我只是单纯痴迷他之后,会忍无可忍地把我叫过去,清清楚楚地撕开我的遮羞布。
“念念,我是你哥哥,你不能喜欢我。”
我会眨巴着眼睛流泪,抽抽噎噎:”我知道,可我做不到。”
然后我咬着唇坚强地说:”哥哥,你把我送走吧。让我离你远远的。”
他会答应的。而我就能安全地离开这里,开始自己的新生活。
届时无论身份是否暴露,我总能靠自己活下去。
计划完美。
沈殷却仿佛什么都没察觉,没有任何反应。
甚至连书房门都依旧不上锁。
我呆呆地想,或许是我还不够”疯”。
于是我把战场从书房搬到了他的卧室。
门轻松地被推开了。
我一眼看见灰色被子上卧着的那只旧得发黄的布偶兔子。
是我初中淘汰下来的。
那一年我拉着十六岁的沈殷到我房间,”哥哥,送你个礼物。”
少年时期的沈殷远不如现在这样沉稳内敛,嘴角还带着几分肆意的笑,”什么?”
“铛铛铛铛。”我拿出那只明显旧了的兔子,”我的爱宠。它超级软,你抱着它睡觉会做好梦,而且你只要抱着它就会想起我。”
沈殷抱着手臂,挑眉看向我床上崭新的更大一号的兔子。
“确定不是喜新厌旧?”
“怎么会呢。要是厌旧我早扔了,但我舍不得,只能托付你照顾好它。”
于是沈殷带着这个承诺把兔子抱回了自己的卧室。
我还时不时跑去问,它习不习惯。
沈殷就懒懒抬眼说:”放心,习惯得很。”
我看着床上这只旧兔子出了神。
原来它还在这里。
我已经很久很久没进过沈殷的卧室了。大概从我长成少女,他长成大人开始,这扇门就对我关上了。
我照例摸摸这个,亲亲那个,嘴里念念有词说着病娇台词。
不知不觉竟然睡着了。
在沈殷的床上,大大咧咧地抱着那只旧兔子。
梦里全是小时候的画面,像老电影一样一帧一帧地放。
我同他从亲密无间到形同陌路。
最终定格在那句话里。
“念念,哥哥很忙。”
“别总是任性地找我。”
“哥哥,我好想你。”
我在梦里说了这句话。不知道是梦话,还是真心话。
醒来时天已经黑了。
我乱七八糟地爬起来,愣了好几分钟才想起自己在哪。赶紧下床往外走。
客厅里,沈殷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只没有打开的水杯。
他很少这么早回家。
“哥哥。”我装作自然地喊他。
沈殷看了我一眼,眼里的情绪浮浮沉沉,晦暗不明。
最终他站了起来,朝我走过来,抬手把我鬓边乱翘的头发理了理。动作很轻,语气也轻得不像他:”怎么睡觉还跟小孩子一样。”
这样亲昵的语气和动作让我恍惚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