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
我控制不住地抓住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
触感温热。
他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像是想抽回去，又没有动。
三秒后，他还是收回了手。
“去吃饭吧。”声音恢复了往常的平淡。
他转身走向餐厅，脊背挺直得像一堵墙。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想着他收回手的那个动作。快得像碰到了烫人的东西。
我和沈殷之间，好像永远隔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我想靠近一步，他就退后一步。
第二天一早，我在客厅撞见了一个不认识的女人。
她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料子我一眼就看出来是今年秋冬最新的高定款。妆容精致但不浓艳，头发盘得一丝不苟，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我很贵”的气息。
沈母坐在她旁边，笑得合不拢嘴，正亲热地握着她的手。
“念念来了。”沈母抬眼看我，语气不冷不热，”这是顾家的婉宁，以后你叫她顾姐姐就行。”
顾婉宁转头看我，目光从我的家居服滑到我没梳的乱发，嘴角维持着得体的笑，”你就是念念啊，阿姨经常提起你。”
“你好。”我点点头。
沈母的注意力已经完全回到顾婉宁身上了。她拉着人家的手不停地夸：”婉宁上个月帮我策划的那场慈善晚宴，效果太好了。你沈叔叔的老朋友们都说办得精彩。”
我愣了一下。
那场慈善晚宴的流程、嘉宾名单和座位安排，全是我花了两个星期做出来的。
当时沈母说需要一份详细的方案，我熬了三个晚上整理好交给她。后来她只说了句”放着吧，我看看”，就再没提过。
现在这些东西全变成了顾婉宁的功劳。
顾婉宁轻轻一笑：”阿姨过奖了，我也就是帮忙联络了几位嘉宾而已。”
好一个”帮忙联络了几位嘉宾而已”。连谦虚的话都说得滴水不漏。
我站在旁边，像一件多余的家具。
“念念，你吃了早饭就回房吧，我跟婉宁还有事聊。”沈母摆了摆手。
我端着杯子转身上楼。
经过玄关时，沈殷的秘书陈文正好进门送文件。
他看见我，微微欠身，态度比平时多了一分恭敬：”林小姐早。”
语气很淡，但我注意到他用的是”林小姐”而不是平时那个随口的”念念”。
奇怪。
我没有多想，上楼回了房间。
三天后，沈母过生。
家里办了一桌家宴。来的人不多，都是沈家的至亲和几位长辈朋友。
顾婉宁坐在沈母右手边，位置比我还靠前。
我坐在桌子的角落，旁边是一位沈家的远房婶婶，全程跟我说的话加起来不超过五句。
席间，沈母高高兴兴地举杯：”今天最感谢的就是婉宁，寿宴的每一个细节都是她一手办的，这孩子心细。”
几位长辈纷纷附和。
“顾家的姑娘就是不一样，大方得体。”
“听说还是海外名校毕业的？了不起。”
顾婉宁微笑着挨个回应，礼貌又周全。
桌上的花是我选的。菜单是我拟的。给每位长辈准备的伴手礼也是我一个一个挑的。
但这些事没有人知道。或者说，知道也不重要了。
我低头夹菜，嘴里什么味道都尝不出来。
“念念怎么不说话？”那位远房婶婶忽然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