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累。”我笑了笑。
顾婉宁适时地转过头来看我，关切的样子做得恰到好处：”念念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要不要早点休息？”
沈母也看了我一眼：”是啊，不舒服就先上去吧，别硬撑着。”
我点了点头，起身离席。
没有人挽留。
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我听见身后传来一阵笑声。
“婉宁做的这个蛋糕太漂亮了，手艺真好。”
那个蛋糕的配方是我两周前上烘焙课专门学的。
我扶着栏杆，深吸了一口气。
上楼后我锁上门，拿出手机。
方锐的消息正好跳出来：怎么样，你哥生宴好玩吗。
我打字：是我妈生。不好玩。有个女人把我做的所有事都揽到自己头上了。
方锐秒回：什么东西？谁啊？你没当场揭穿她？
我回：没证据了。而且我妈信她。
方锐发了一长串语音过来，全是骂人的话，从家教骂到人品，从人品骂到长相。
我听着听着竟然笑了。
方锐说：”你等着，改天我去你家，我倒要看看是什么牛鬼蛇神。”
我说算了。
挂了电话，我趴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
客厅方向隐约传来管家周姐的脚步声。
一会儿，有人敲了敲我的门。
“林小姐，给您热了杯牛。”是周姐的声音，淡淡的，没什么情绪。
我打开门，她把托盘递进来。
我接过杯子，说了声谢谢。
周姐转身要走的时候停了一下，回头多看了我一眼。嘴巴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终什么也没说，走了。
牛是温的，温度刚好。
里面加了一点蜂蜜。
我从来没跟任何人提过我喜欢牛里加蜂蜜这件事。
但小时候，有个人知道。
一周后，沈殷从书房出来，手里拿着一个信封。
那天客厅里只有我一个人。我窝在沙发上看一本没什么营养的杂志，其实一个字都没看进去，脑子里全在想下一步怎么办。
“念念。”
他站在我面前，把信封递过来。
我接过，拆开。
烫金的请帖。
沈殷与顾婉宁的订婚宴。时间是两周后。地点在城中心那家最大的宴会厅。
“到时候来参加。”他的声音平平淡淡，像在说今晚吃什么。
我抬头看他。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不像是在通知妹妹一件喜事，也不像是在征求意见。
就像在处理一件公务。
“好。”我听见自己说了这个字。
沈殷点了点头，转身上楼了。
我低头看着那张请帖。
烫金的字在灯光下晃得我眼睛疼。
手里的杂志掉在了地上，我没有捡。
就在这个时候，我的手机响了。林昭阳。
“听说沈殷要订婚了？”他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我早说过，你在沈家待不长。等他娶了顾家的人，第一件事就是把你这个外人请出去。”
我没说话。
“想好了没有？跟我，至少你还有个依靠。你以为沈殷在乎你？他要真在乎你，会把你一个人晾在角落里？”
我慢慢攥紧了手里的请帖。
“念念，你醒醒吧。你就是个被换进去的工具。沈殷要是知道了你的身份，你觉得他会怎么做？”
“我考虑考虑。”我说完，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