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天，我听到了你和张女士的对话。”
文静转向张岚。
“你们说，等这个孩子生下来，取了脐带血，就立刻送走，永远不能让苏小姐知道。”
“你们说，这个孩子，只是一个‘试验品’，真正的‘救命药’，还在后面。”
原来，他们连这个偷来的孩子，都不打算留。
他们的目标，从始至终，都是我肚子里这个，配型成功的“完美血袋”。
我看着周铭，忽然觉得，我从来没有认识过他。
这个男人，他的心，到底是用什么做的？
“周铭，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他终于抬起头，眼中却不是悔恨，而是一种被到绝路的疯狂。
“苏妍！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婧婧！她是我妹妹！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死！”
“所以就要牺牲我的孩子？”
“那也是我的孩子！”他咆哮道，“我也是他的父亲！”
“你不配。”
我的声音很轻，却让他瞬间失语。
我转向文静，握住她冰冷的手。
“谢谢你，告诉我这一切。”
“苏小姐，我对不起你……”
“你没有对不起我。该说对不起的，是他们。”
我看着周铭和张岚，一字一句，清晰地宣布。
“我的孩子，我会带回来。”
“你们的罪，我也会一笔一笔，跟你们算清楚。”
张岚忽然尖声笑了起来。
“算账？苏妍，你拿什么跟我们算？”
“就凭这个小护士和她那个拿了我们钱的姐姐？”
“你觉得她们的证词，有人会信吗？”
“周铭是副院长，是医学界的新星，而你呢？你只是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家庭主妇！”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赵清。
我按了接听，开了免提。
“妍妍，我按你说的，又查了一下那个H-7新药。”
赵清的声音，前所未有的严肃。
“这个药的临床试验数据，有问题。”
周铭的脸色，又白了一分。
“数据被修改过，而且，我还发现了一件事。”
“一个参与了H-7药物三期临床试验的志愿者，上个月，死了。”
赵清的声音，像来自的判决。
“最奇怪的是，在那份死亡报告的最终审核人签名上……”
“签的不是周铭的名字。”
“是周婧。”
06
周婧。
那个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需要靠别人孩子的血来续命的，我柔弱的小姑子。
她，签了一份死亡报告。
我感觉自己像一个溺水的人。
刚刚浮出水面，又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按回了更深、更冷的海底。
张岚的反应，比我更快。
她像一只被踩到要害的母狮，发出尖利的咆哮。
“不可能！你胡说！我们家婧婧一直在养病，她怎么可能去签什么报告！”
周铭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指着手机怒吼。
“赵清！你别在这里血口喷人！伪造证据是犯法的！”
电话那头，赵清冷笑一声。
“周副院长，别激动。”
“我是药剂科主任，我有权限查看医院所有的药物流向和临床报告。”
“这份报告，以及所有H-7的原始数据，我都已经备份了。”
周铭的身体，彻底软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