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还是为了这个。
怕我跟秦临走太近,把这段地下恋说漏嘴,毁了他追人家侄女的路。
我看着他闪躲的眼神,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觉得自己太不值了。
还好只浪费了两年。
“你放心,我不会说的。毕竟我确实……”
毕竟我确实怕麻烦。
两家父母往来频繁,圈子就这么大,抬头不见低头见,温行又把他当最好的兄弟。
说出来只会伤了两家的关系。
可我话还没说完,他忽然打断了我。
语气竟然带着一丝热切。
“我就知道你还是喜欢我的。如果秦漫不回国,我真的想过跟你好好过。可她回来了。”
“小晚,当初我跟你在一起就是因为你这份喜欢。我对秦漫的感觉,跟你对我是一样的。你能理解我的,对吧?”
他满脸期待地看着我,像是在等一个肯定的答案。
可我理解不了。
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怎么能分出精力去跟别人谈恋爱?
看着他这张脸,我连骂他的力气都没有了。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以后各走各的,互不相。”
我丢下他,小跑着追上温行。
秦漫说在国外吃了三年西餐,大晚上非要去吃火锅。
温行手伤忌辛辣,我们就先回家了。
车上,他忽然问我。
“你跟小叔很熟?他看你的那个样子有点……”
我愣了一下。
“有点什么?”
温行没说下去,自顾自摇了摇头。
“算了,可能我想多了。不过小晚,离秦临远点。那个人看着温和,实际上整个圈子里没人敢跟他叫板。”
我嗯了一声,没再多说。
可脑子里不受控地回放着秦临推过筹码时说的那句话。
“自己把好牌拆了,反倒输得更快。”
他看的是我。
他到底看见了多少?
到了家,温行先进了屋。
我在车里坐了一会儿,翻手机。
聊天列表里,贺时渊的对话框静静地待在那里。
最后一条是他发的那句”我在走廊尽头等你”。
我看了几秒,把整个对话框删掉了。
正准备锁屏,沈老的消息弹了出来。
“终选结果提前了,后天公布。组委会那边说如果进前三,必须本人到场领奖。小晚,这次你躲不掉了。”
我盯着屏幕,没有回复。
手机暗下去的那一瞬间,屏幕上映出我自己的脸。
眼睛还是肿的。
第二天一早,温行把我从被窝里拽出来。
“秦临让人送了个东西过来,点名给你的。”
我困得眼睛都睁不开,迷迷糊糊跟着他下了楼。
客厅茶几上放着一个深蓝色的扁长盒子,上面别了张名片。
名片背面手写了一行字,字迹锋利又克制。
“昨晚花园的灯是坏的,已经让人修了。以后别一个人在外面待太久。”
温行伸着脖子想看,被我一把捂住。
“什么东西?”
“没什么。”
我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枚白色洋牡丹针,做工极其精细,花瓣的纹路几乎以假乱真。
我的手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这个针有多贵。
而是它的款式,是今年新锐设计展候选作品里的一件。
编号037。
是我设计的。
整个行业里,知道037号作品出自谁手的人不超过三个。沈老,组委会对接人,还有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