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的是我。
我脑子里嗡了一下,赶紧把视线挪开。
直觉告诉我,秦临什么都看见了。
后面几圈我心思全不在牌上。
筹码几乎全跑到了秦临面前。
秦漫高兴坏了,嚷嚷着散场请大家吃宵夜。
可没人敢动。
秦临在场,在座的人一个比一个老实,平时那些嬉皮笑脸全收了。
他不发话,没人敢起身。
我坐得久了,上次车祸拉伤的腰有些酸,忍不住动了动肩膀。
秦临不动声色地瞥了我一眼。
“散了。”
贺时渊立马推开牌,凑到秦漫身边。
“饿了吧?想吃什么?”
温行起哄:”哟,怎么光问秦漫不问我们啊?”
秦漫的脸一下子红了,跟贺时渊对视了一眼,他笑得暧昧。
这种待遇我从来没有过。
恋爱两年,当着长辈和温行的面,他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不敢往我身上放。
更别说像这样公然地表达好感。
我低下头盯着牌桌,不敢让人看见我的表情。
眼前忽然伸过来一只手。
骨节分明,净修长。
秦临把面前所有的筹码推到了我这边。
我吃惊地抬起头看他。
他的声音低沉又净。
“零花钱。算见面礼。”
顿了一下。
“好久不见了,温晚。”
刚才我问好的时候他看都不看我一眼,现在倒没头没尾地主动打了招呼。
还把价值少说六位数的筹码全给了我。
在座的人都是人精,目光在我和秦临之间来回转。
我脸上一阵发烫。
秦临却像什么事都没发生,含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看我。
还是秦漫先打破了沉默,佯装不满。
“小叔这不是替我赢的嘛?我求你买台车你理都不理,怎么对小晚这么大方?”
秦临靠回椅背,闭了闭眼,随口道。
“去挑,挂我名下。”
秦漫欢呼一声,扭头拽着贺时渊的手臂,让他明天陪她去看车。
贺时渊没动。
他的手垂在身侧,死死地盯着我。
瞳孔里翻涌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情绪。
这是他在人前第一次,丢掉了一贯的镇定。
“小叔跟温晚……看来很熟?”
“哪有,小叔还当她是小孩呢。”
温行出声帮我挡了一下。
其实我和秦临确实不熟。
从小到大除了两家的常走动,再加上跟秦漫有关的场合,基本没什么单独的交流。
我巴巴地说了句:”谢谢小叔。”
秦临没理,拿起搭在扶手上的外套,起身往外走。
所有人赶紧跟上。
队伍最后,贺时渊忽然抓住了我的手腕。
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质问。
“你对秦临脸红什么?”
我甩开他的手。
“关你什么事?我们分手了,你有什么立场管我?”
他眉头皱紧了。
“以哥哥的身份关心你不行吗?秦临那个人,不是你能招惹的。”
恋爱两年,该做的都做了,现在要回去当哥哥?
我亲哥温行就在前面走着,用得着他心?
我压住翻涌的情绪,尽量平静地说。
“我亲哥都没发表意见,你算哪门子哥哥?”
贺时渊怔了一下,很快恢复了常态。
“离他远点。还有,希望你不要把我和你的事说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