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雨夜惊魂，雾灾第一次进化
整栋楼房持续震颤，外墙被蚀变者反复冲撞，老旧墙体不断落下碎屑，窗户玻璃嗡嗡作响，仿佛下一秒就会被蛮力撞碎。
门外楼道彻底陷入死寂，那些心怀歹念的邻居早已逃回自家屋内，连一点声响都不敢发出。比起算计物资，近在咫尺的怪物更能让他们心生畏惧。
陆沉三人分立房门两侧，目光死死锁定门缝外的浓雾。苏晚撑着虚弱的身体挪到墙角最内侧，双手紧紧攥住一片碎木，神色紧绷。屋内无人言语，只有彼此粗重的呼吸声，在压抑的空间里缓缓回荡。
“外面的数量，比白天多出数倍。”老周贴着门板侧耳倾听，语气满是忧虑，“听动静，整栋楼的外墙、单元门，全被围住了。这伙东西像是彻底赖在这里不走了。”
陈猛沉声道：“单元门是老式铁皮门，看着厚实，架不住这么多怪物轮番撞击，迟早要破。”
一语戳中要害。居民楼的主入口是第一道防线，一旦失守，蚀变者会顺着楼梯逐层扫荡，到那时，整栋楼没人能独善其身。
陆沉眉头紧锁，快速盘算局势：“单元门一旦被攻破，楼道会彻底沦为战场。我们所在的四楼位置偏高，暂时能拖延一阵，但也只是苟延残喘。”
他走到窗边，小心掀开遮挡物一角向外张望。窗外灰雾浓得化不开，只能隐约看到无数晃动的黑影围在楼体四周，此起彼伏的嘶吼声连绵不绝，腥臭气息顺着窗缝不断渗入屋内。
雨水还在不停冲刷楼体，冰冷的雨夜，成了末世厮的底色。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外界的冲撞始终没有停歇。不知过了多久，楼下突然传来“哐当”一声巨响，伴随着门板扭曲断裂的刺耳声响。
单元门，破了。
“门被撞开了！”老周脸色骤变。
嘶吼声瞬间顺着楼道直冲而上，原本分散在外的蚀变者，如同水般涌入楼内。杂乱的脚步声、抓挠声、低哑的咆哮，从一楼、二楼一路向上蔓延，距离四楼越来越近。
楼内其他住户彻底陷入恐慌，关门声、哭喊声、哀求声接连响起，可在疯狂的怪物面前，这些声音显得格外无力。
“它们开始逐层清剿了。”陆沉握紧钢管，全身肌肉紧绷，“做好战斗准备，楼道防线已经形同虚设。”
三人重新调整站位，以房门为最后屏障，呈三角防御姿态。屋内空间狭小，退无可退，一旦房门被突破，便是死战到底。
很快，第一批蚀变者抵达三楼。撞击房门的声响、凄厉的惨叫接踵而至，短短片刻便归于沉寂。不用多说，三楼已经有人遭遇不测。
死亡的气息，隔着楼层扑面而来。
众人的心一点点沉到谷底。
就在这时，陆沉忽然察觉到异样。
楼道里传来的嘶吼声，音色出现了明显变化。不再是往单调沙哑的咕哝，部分嘶吼变得尖锐刺耳，频率也更快。而且怪物移动的脚步声，也不再是统一的僵硬拖沓，有几道身影动作明显变得灵活许多。
“不对劲。”陆沉低声提醒，“有些东西，和白天遇到的不一样。”
老周也听出端倪：“速度变快了？难不成这些怪物还在变化？”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顺着楼梯快速窜上四楼，速度远超此前任何一头蚀变者。它四肢着地，身形佝偻，在浓雾中一闪而过，直奔最近的一间住户房门，利爪狠狠抓挠在门板上，力道之强，瞬间抓出数道深痕。
“真的变了！”陈猛瞳孔收缩。
众人亲眼所见，心头寒意彻骨。
雾灾降临不过短短一夜，蚀变者竟然开始出现进化。速度、爆发力全面提升，原本依靠蛮力冲撞的怪物，如今变得更加敏捷、更具威胁。
这绝非好兆头。怪物在变强，而人类困守危楼，物资有限、体力不断消耗，此消彼长之下，生存难度会呈几何倍数攀升。
“雾在滋养它们。”陆沉盯着楼道里来回窜动的黑影，做出判断，“灰雾没有消散，反而越来越浓，这些怪物依靠雾气不断异变。再这样下去，后面还会出现更强的个体。”
一头变异后的蚀变者察觉到这边的动静，放弃身旁的房门，调转方向，朝着陆沉所在的屋子快步近。它双眼泛着诡异的灰光，口鼻流淌着粘稠涎水，动作灵活，几步便来到门前。
“咚！咚！咚！”
猛烈的撞击接踵而至，力度迅猛且节奏杂乱，不再是此前单调的反复冲撞。老旧木门剧烈摇晃，顶门的鞋柜和木桌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地面都跟着微微震颤。
“顶住！”陈猛跨步上前，用后背死死抵住木桌，全身力道倾泻而出。
陆沉和老周一左一右，分别抵住房门两侧。三人合力，勉强挡住一次次冲击。可门外的怪物不知疲惫，撞击一波比一波凶狠，门板缝隙被越撑越大，危险近在咫尺。
“这样硬挡撑不住多久！”老周咬牙说道，“这东西力气、速度都涨了太多！”
陆沉目光锐利，透过缝隙紧盯门外怪物的动作轨迹。对方虽然变得敏捷，却依旧保留着本能的进攻习惯，只会正面冲撞，不懂迂回。
“开门诱它进来，关门围！”陆沉当机立断，“我数三声，一起撤力，放它进门，立刻封堵后路！”
眼下楼道开阔，对方可以游走周旋，反而难以击。将其引入狭小屋内，空间受限，对方的速度优势就会大打折扣。
两人立刻会意，沉下心来等待指令。
“一、二、三！”
三字落下，三人同时猛地撤开力道。
房门失去支撑，被门外怪物狠狠撞开一道大口子。黑影顺势纵身扑入，动作迅捷如风。
就在它半个身子踏入屋内的瞬间——
“关门！”
陆沉低喝一声，三人齐齐发力，猛地向内拉扯门板。厚重的门板轰然闭合，死死夹住怪物的后半截身躯。
突如其来的夹击，让这头变异蚀变者动作一滞，疯狂嘶吼挣扎，利爪胡乱挥舞，却被门板牢牢卡困，进退不得。
机会来了！
陈猛抡起木棍，对准怪物头颅狠狠砸下。沉闷的重击声响起，怪物吃痛，挣扎得更加剧烈。陆沉跨步上前，手中美工刀精准刺入对方脖颈要害。
凄厉的嘶吼戛然而止，变异蚀变者身躯猛地抽搐几下，彻底瘫软下来。
三人合力将尸体拖拽到角落，再次加固房门，每个人的额头上都布满冷汗。
“好险。”老周喘着粗气，抹了把脸上的汗水，“进化后的怪物果然难对付，刚才稍有失误，我们就全完了。”
危机暂时解除，可谁也轻松不起来。
一头变异怪物被解决，楼道里其余的蚀变者已然闻声围拢过来。数道黑影在门外游荡、试探，嘶吼声此起彼伏，新一轮的围攻正在酝酿。
屋外大雨滂沱，灰雾笼罩天地，雾灾持续演化，怪物不断变强。楼内人心惶惶，恶邻潜伏，伤亡不断增加。
原本就九死一生的绝境，因为怪物的进化，再度雪上加霜。
陆沉走到窗边，望向无尽黑暗与浓雾，雨夜冷风顺着缝隙吹入，带来刺骨寒意。
“雾灾在进化，危机没有尽头。”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决心，“死守四楼，已经不是长久之计。等熬过今夜，必须重新规划出路。”
一味被动防守，只会被不断变强的怪物慢慢耗死。想要活下去，就必须主动求变。
苏晚靠在墙角，轻声说道：“不管去哪里，我都跟着你们。”经历连番血战，她不再只有恐惧，多了几分共渡难关的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