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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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金融证道修仙界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陆长生醒来时,第一眼看见的不是青铜门。
也不是那只金色巨眼。
而是钱通那张胖脸。
钱通蹲在他旁边,眼圈发黑,嘴唇发白,活像刚从棺材里爬出来,见他睁眼,差点哭出声:
“陆爷,你可算醒了!”
陆长生沉默了三息。
“你叫我什么?”
钱通一哆嗦:“陆……陆爷。”
陆长生想坐起来,口却像压着一座山,浑身骨头都在疼。他低头一看,自己还躺在回风巷地窖里,身下是碎裂的黑棺木板,旁边散落着半本《青叶坊债契总册》。
总册封皮上,那行血字还在发光:
债权人变更:陆长生。
很好。
不是梦。
他真把青叶坊所有烂账,改到自己名下了。
陆长生闭了闭眼。
穿越第一天,他欠债四十三块,被卖尸。
现在债是不欠了。
但青叶坊几千人的债,全归他收。
这叫什么?
这叫个人破产重组失败,意外收购一家濒临暴雷的金融机构。
还是带邪阵、尸傀、宗门追债和门后怪物的那种。
姜明月靠在不远处的墙边,脸色苍白,身上披着一件外袍,口红纹已经消失,只是眉心多了一点极淡的幽蓝印记。
她看见陆长生醒来,声音有些哑:“你昏了一个时辰。”
陆长生看向四周。
第六代陆长生不见了。
严照也不见了。
那扇青铜门重新合上,只在地窖尽头留下一道深深的门痕,像大地被人割了一刀。
“人呢?”陆长生问。
姜明月知道他问谁。
“第六代散了。”
陆长生沉默了一下。
虽然那家伙一开始阴阳怪气,像极了死了还要坑人,但最后替他挡了青云令一剑。
算是用命还了账。
“严照呢?”
姜明月脸色一沉:“跑了。”
陆长生皱眉:“他受了伤,还能跑?”
钱通立刻嘴:“不是跑,是被收走了。”
“被谁?”
钱通指向青铜门留下的痕迹,声音压得很低:“门里。”
陆长生眼神微变。
姜明月接过话:“你改总册后,青铜门里传出一句‘旧债主,当收’。然后那只金眼睁开,严照身上的青云令碎了。他整个人像被一线吊住,硬生生拖进门缝。”
她顿了顿。
“只留下这个。”
她递过来半块青云令。
青玉令牌断成两截,上面刻着“内务司”三个字,背面还有一个极小的印记。
陆长生看不懂。
赵老鬼却从阴影里走出来,盯着那印记,声音沙哑:“这是青云宗内务司收账房的押印。”
陆长生看向他。
赵老鬼脸色比之前更差,一只袖子空荡荡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啃掉了半截手臂。
“你还活着?”
赵老鬼冷笑:“怎么,新债主第一句话就盼账房死?”
陆长生挑眉:“你现在是账房?”
赵老鬼指了指他手里的总册:“青叶坊第一总契重立债权,你是债主,老夫掌过阴傀铺契印二十年,当然会被总册默认为账吏。”
陆长生愣住。
“等等,我什么时候任命你了?”
赵老鬼面无表情:“你没任命,是账认的。”
钱通在旁边小声补了一句:“我也是。”
陆长生转头:“你又是什么?”
钱通脸一垮,像要哭:“催缴副使。”
陆长生差点笑出声。
这总册还挺会用人。
赵老鬼当账吏,钱通当催缴。
一个管死人债,一个管活人租。
专业对口。
只不过钱通很快哭丧着脸补充:“但总册刚才给我落了一笔罚账。”
陆长生问:“罚什么?”
钱通哆哆嗦嗦撸起袖子。
他手腕上浮着一行黑金小字:
挪用阵盘灵石三百二十七块,限三补齐。逾期,抽魂抵账。
陆长生看完,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恭喜钱副使,新官上任,先还旧账。”
钱通脸色惨白:“陆爷,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我救不了。”陆长生平静道,“账不是我写的。”
赵老鬼却忽然道:“但你能改。”
空气一静。
钱通眼睛瞬间亮了。
姜明月也看向陆长生。
陆长生低头看向总册。
总册封皮上血字暗沉,像一只闭着的眼。
赵老鬼缓缓道:“你既然成了新债主,就有权调整青叶坊内所有债务期限、利息和抵押物。”
钱通激动得差点跪下:“陆爷!延期!给我延期!”
陆长生没理他,只盯着赵老鬼:“代价呢?”
赵老鬼沉默片刻:“改账要付账力。”
“账力是什么?”
“信用、因果、灵气、寿元,都可以。”
陆长生懂了。
所谓债主不是白当的。
想改别人的账,自己得拿东西垫。
这就像前世重组债务,债权人可以展期,可以减免,可以置换资产,但每一步都要承担损失。
只不过这个世界的损失更直接。
拿命垫。
陆长生看向钱通:“三百二十七块灵石,你自己补。”
钱通脸绿了:“我哪有这么多?”
姜明月冷冷道:“你执事堂青玉地砖、聚财兽、后院私库,拆了差不多够。”
钱通张了张嘴,没敢反驳。
陆长生撑着墙站起身。
他刚站稳,眼前忽然一花。
无数细密的黑金线,从地窖四壁延伸出来,穿过回风巷,穿过青叶坊,最后连接到一个个散修身上。
有人的线很淡。
有人的线发黑。
还有几条线是红色的,红得刺眼。
陆长生闭上眼,那些线却还在。
他知道,这是总册给他的视野。
债线。
青叶坊所有欠契之人,现在都在他眼里。
他忽然看见其中一条最粗的红线,从坊主府方向延伸出来,穿过废墟,扎进一口密封石棺。
红线上写着一个名字:
秦守拙。
陆长生猛地睁眼。
“秦守拙还活着?”
赵老鬼脸色一变:“不可能。他被血魂升基阵反噬,肉身应该已经毁了。”
姜明月沉声道:“也可能没死透。”
陆长生想起简介里那句:青叶坊坊主秦守拙,三年前已经死了。
一个三年前已经死的人,又怎么会再死一次?
这账不对。
陆长生立刻道:“去坊主府。”
……
坊主府已经成了一片废墟。
昨夜血阵崩溃后,府内禁制反噬,半座府邸塌进地下。两万七千斤灵米阵基被绞碎大半,剩下的混着血泥,散发着酸腐甜腥味。
沈红绫正站在废墟前。
她红衣破损,长刀在地上,身后五名黑风寨兄弟都还活着,只是脸色惨白,像被抽过一次。
见陆长生过来,沈红绫挑了挑眉。
“醒了?”
陆长生点头:“你没走?”
“兄弟刚救回来,账还没清,往哪走?”
她语气很自然,但陆长生眼前的债线却忽然一亮。
沈红绫身上也有一条线。
不是红色。
是青色。
线的一端,竟然连着青铜门消失的方向。
陆长生心里一沉。
她身上的阵灵问题,还没解决。
沈红绫注意到他的眼神,冷笑:“别用看货物的眼神看我。再看,挖你眼。”
陆长生收回目光:“放心,我现在对货物两个字过敏。”
沈红绫哼了一声,指向废墟深处:“秦守拙的闭关室在那里。我们挖到一半,里面有棺材。”
众人进入废墟。
闭关室塌了一半,四壁刻满血阵符纹。中央果然放着一口石棺。
石棺上贴满封禁符。
每一张符上,都盖着青叶坊主府的大印。
钱通看得脸色发白:“这是坊主自封棺?”
赵老鬼蹲下看了看符纹,忽然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不对。”
陆长生问:“哪里不对?”
赵老鬼声音低哑:“这是养尸封棺。至少养了三年。”
众人瞬间安静。
三年。
又是三年。
秦守拙闭关三个月,可这口棺已经养了三年。
沈红绫握住刀柄:“开。”
钱通立刻后退:“要不再考虑考虑?”
陆长生看着石棺上那条红色债线,发现线不是从棺内延伸出来,而是从棺盖上的符印延伸出来。
他忽然道:“先别开。”
沈红绫皱眉:“为什么?”
陆长生指着棺盖:“秦守拙不在里面。”
赵老鬼眼神一动。
陆长生继续:“这口棺不是装他的,是替他欠债的。”
“替他欠债?”
陆长生伸手按在总册上。
总册自动翻开。
纸页哗啦啦翻动,最后停在一页。
上面写着:
债务人:秦守拙。
状态:已死。
代偿人:秦守拙。
状态:未死。
钱通看懵了:“两个秦守拙?”
姜明月脸色一沉:“一个死人,一个活人?”
陆长生盯着那两行字,终于明白了。
青叶坊坊主秦守拙确实三年前已经死了。
但有人把“秦守拙”这个身份、债务、权柄,转嫁给了另一个东西。
也就是说,昨夜和他们斗的那个秦守拙,不一定是本人。
而是秦守拙的代偿人。
赵老鬼声音发寒:“替身还债术。”
陆长生问:“什么意思?”
“一个人死前,把身份债契转到替身身上。从此替身继承他的权、他的债、他的因果。”赵老鬼顿了顿,“但这种术有个条件。”
“什么?”
“替身必须自愿。”
沈红绫冷笑:“谁会自愿当死人?”
石棺里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咚。
众人同时后退。
咚。
又是一声。
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敲棺材。
钱通脸都绿了:“你不是说秦守拙不在里面吗?”
陆长生盯着棺盖,没有说话。
第三声响起。
咚。
这一次,棺盖上的封禁符一张张亮起,随后全部自燃成灰。
石棺缓缓打开。
里面躺着的,不是秦守拙。
而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
少年面容苍白,眉心有一道血色坊主印,双手交叠在前,怀里抱着一块碎裂的阵盘。
他睁开眼,第一句话便是:
“陆长生,别我。”
陆长生皱眉:“你是谁?”
少年嘴唇颤抖,声音涩:
“我叫秦小楼。”
“秦守拙,是我爹。”
全场死寂。
钱通失声:“坊主有儿子?我怎么不知道?”
秦小楼苦笑:“因为三年前,我就该死了。”
所谓代偿人,不是夺舍怪物。
是秦守拙的亲儿子。
陆长生看着他眉心的血色坊主印,心中隐隐有了猜测:“三年前秦守拙死后,你继承了他的身份?”
秦小楼艰难点头。
“我爹不是邪修。他三年前就发现青叶坊地下那扇门要开,想请青云宗支援,可传讯出去后,来的不是救兵。”
“是谁?”
秦小楼眼里浮出恐惧:“内务司。”
严照。
陆长生心里一沉。
果然。
秦小楼继续道:“他们说青叶坊欠青云宗三千年旧债,门不能堵,只能开。因为门后,是债主。”
赵老鬼脸色难看:“荒唐。宗门怎么会认门后的东西做债主?”
秦小楼看向他,声音很轻:
“因为青云宗本来就是靠那笔债立宗的。”
这句话让所有人头皮发麻。
青铜门不是青叶坊的秘密。
而是青云宗的。
所谓宗门秩序,也许从一开始就建立在一笔不该欠的债上。
陆长生低头看向总册。
封皮上的黑金字开始微微发烫。
“欠我三千年债的人,终于换成你了。”
那只金色眼睛的话再次浮现。
陆长生忽然觉得手里这本册子沉得可怕。
秦小楼撑着坐起,急促道:“严照没死。他被门收走,不是惩罚,是回报。他很快会带青云宗的人回来。”
姜明月脸色一变:“多久?”
秦小楼抬头看向天色。
“最多天亮。”
现在距离天亮,只剩不到两个时辰。
钱通差点瘫下:“青云宗要来清算我们?”
秦小楼摇头:“不是清算。”
他看向陆长生,眼神里全是恐惧。
“是接收。”
“接收什么?”
秦小楼抬手,指向陆长生手里的总册。
“新债主。”
陆长生还没开口,总册突然自行翻页。
一页空白纸上,慢慢浮出一行血字:
青云宗内务司,欠青叶坊本息共计:三万七千六百二十一年。
下面还有一句:
是否立即催收?
陆长生盯着那行字,半晌没说话。
钱通在旁边声音发抖:“陆爷,这……这能收吗?”
就在这时,青叶坊上空忽然传来一道洪钟般的声音。
“青云宗内务司奉宗令,查封青叶坊。”
“交出陆长生。”
“交出总契。”
“违者,以叛宗论处。”
众人猛地抬头。
只见天边云层裂开,一艘巨大的青色法舟破空而来。
法舟船头,严照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
只是他的眉心,多了一只闭合的金色竖眼。
他低头俯视青叶坊,笑容冰冷。
“陆债主。”
“宗门来还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