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一菲拿着手机站在洗手台前，浴巾裹得紧紧的，眉头皱成了一团。
手机还在嗡嗡地响，屏幕上“爸”这个字格外刺眼。
“不接吗？”陈洋泡在浴缸里，双臂搭在缸沿上，一副看热闹的姿态。
“哎，不接他能打到明天早上。”刘一菲咬了咬牙，深呼吸了一下，滑开了接听键。
“爸。”
她的声音瞬间变得乖巧了三分，跟刚才在浴缸里那个又娇又嗔的女人判若两人。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男声。
“菲菲啊，你周六晚上空出来，你王叔叔家的儿子从国外回来了，我跟你妈约了他们一家吃饭。”
刘一菲的脸色一下就垮了。
“爸，我周六有工作。”
“什么工作比你的终身大事重要？你今年多大了自己心里没数吗？二十八了，再拖两年就三十了，三十岁的女人在婚恋市场上……”
“行了行了，您别念了。”刘一菲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一股无奈。
陈洋在浴缸里听得一清二楚，这浴室的回音效果属实不错。
他悄无声息地从浴缸里站起来，水顺着身体往下淌，脚步轻得跟猫一样。
刘一菲背对着他，一只手拿着电话，另一只手撑在洗手台上，完全没注意到身后有人在靠近。
“爸，我真的没时间，你让妈别心了，我自己的事我自己会处理。”
“你处理什么了？你谈过几个男朋友？上次那个相亲对象人家条件多好，你见了一面就把人拒了……”
刘一菲正要反驳，腰上突然多了一双湿漉漉的手。
她整个人弹了一下，差点把手机甩出去。
陈洋从后面贴了上来，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双手环住她的腰，隔着浴巾慢悠悠地收紧。
刘一菲猛地转头瞪他，嘴巴张了张，又不敢出声。
电话那头她爸还在喋喋不休。
“……王家那小子是哈佛MBA，回来就进了他爸的公司当副总，条件哪里配不上你了？”
“爸，我……”
陈洋的嘴唇贴上了她的耳垂，轻轻含了一下。
刘一菲的声音卡在了嗓子里，整个人僵得跟木头一样。
她伸手去推陈洋的脑袋，可那男人跟长在她身上一样，推都推不动。
“一菲？你在听吗？”电话那头问。
“在……在听呢。”刘一菲咬着牙挤出这几个字，空出来的那只手死死掐住了陈洋搂在腰上的手腕。
陈洋不为所动，手指隔着浴巾在她腰侧画圈，嘴唇从耳垂一路蹭到了脖子侧面。
刘一菲的膝盖都软了一下，撑在洗手台上的手指攥得发白。
“周六晚上六点，国宾楼三楼，你要是敢放鸽子，我亲自去你公司抓你。”
“爸，我真的……嗯……”
陈洋的牙齿轻轻咬了一下她脖子上的嫩肉，刘一菲没忍住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怎么了？”电话那头的语气变了。
“没，没什么，我刚磕到桌角了。”刘一菲的声音都在发抖，回头狠狠瞪了陈洋一眼。
那眼神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
陈洋冲她无声地笑了一下，手上的动作非但没停，反而变本加厉。
他的手指摸到了浴巾塞进去的那个边角，轻轻一扯。
刘一菲吓得一把按住口的浴巾，整个人往洗手台上靠，试图拉开距离。
可身后就是陈洋的膛，前面就是冰凉的大理石台面，她被夹在中间，进退不得。
“那周六的事就这么定了，你别给我找借口。”
“知道了知道了，挂了啊爸。”刘一菲恨不得立刻把电话摔了。
“等一下。”
刘一菲的手停在半空中。
“你妈让我问你，最近是不是在谈恋爱？”
这句话一出来，刘一菲的心跳都快了半拍。
“没有，谁说的。”
“你妈说你最近朋友圈发的东西不太对劲，还有上次你助理说你请了半天假，你从来不请假的。”
陈洋的手这时候已经从浴巾的下摆探了进去，手掌贴在她大腿外侧，慢慢往上滑。
刘一菲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没有的事，我那天是身体不舒服，去医院了。”
“真没有？”
“真没有！”刘一菲的声音拔高了，一半是因为心虚，一半是因为陈洋的手已经摸到了不该摸的地方。
她猛地伸手往身后拍了一巴掌，正好拍在陈洋的小腹上。
陈洋闷哼了一声，总算老实了两秒。
“行吧，那周六别忘了，穿好看点。”
“知道了，挂了。”
刘一菲飞速按下挂断键，手机啪地一声拍在洗手台上。
她转过身，一巴掌拍在陈洋口。
“陈洋你有病吧！我接我爸电话你在那搞什么！”
“帮你放松啊，你一接电话整个人都绷起来了，我怕你紧张。”陈洋一脸无辜。
“你那叫帮我放松？你那是要我的命！”刘一菲气得直跺脚，浴巾差点被自己的动作给甩掉，赶紧又按住。
“万一我爸听出来了怎么办？”
“听出什么？你磕桌角了啊。”
“陈洋！”
刘一菲抬手又要打他，被陈洋一把抓住手腕，顺势把人拽进了怀里。
两个人贴在一起，她的浴巾和他的身体之间只隔着薄薄一层布料。
“刘总，你爸给你安排相亲，你打算去？”陈洋低头看着她。
刘一菲被他问得一愣，抬起头。
“不去能怎么办，我爸那个脾气你又不是不……你又不知道，他说到做到，真能冲到我公司来。”
“那你就跟他说你有男朋友了。”
“我哪来的男朋友。”刘一菲别过脸去。
陈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掰回来。
“刘总，你怀里搂着的这个是什么？摆设？”
刘一菲的眼睫颤了颤，嘴唇抿了一下。
“谁说你是我男朋友了，我们今天才第二次见面。”
“那刘总平时跟第二次见面的人都是这么相处的？一起洗澡泡浴缸？”
“你流氓。”
“我流氓你还靠这么紧。”
刘一菲低头一看，自己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攀在了他的腰上，整个人贴得严丝合缝。
她赶紧松手往后退了一步，后腰撞在洗手台边沿上，疼得嘶了一声。
陈洋伸手垫在她腰后面，把人又带了回来。
“别躲了，撞疼了吧。”
“都怪你。”刘一菲小声嘟囔了一句，没再挣扎。
两个人就这么站在浴室中间，热气还没散尽，镜子上全是雾。
刘一菲的脸埋在他口，闷闷地开口。
“陈洋，周六那个饭局，你要是有空的话……”
“嗯？”
“你能不能……陪我去？”
陈洋低头看着她头顶那个发旋，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刘总这是什么意思，要我去当你男朋友？”
刘一菲抬起头，耳朵红得快滴血，眼神里带着三分恼怒七分心虚。
“谁让你当男朋友了，我是让你去当挡箭牌，帮我把那个相亲对象打发了。”
“那我的出场费呢？”
“你还要出场费？”
“刘总，我这人可不便宜的。”陈洋低下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
刘一菲的呼吸又乱了，手指攥着他前的水珠，声音轻得快听不见。
“那你说……你想要什么？”